那一朵朵解语花,完全不需要虞昭昭多做什么,只一个眼神,就知道她想要什么东西,然后俏生生的捏着酒杯喂她,所以她才如此。
而且相较其他客人,大家也更愿意选择她,出手阔绰,不动手动脚,尊重她们……
最重要的是,司命大人有时候会害羞。
反差萌,尤其戳姑娘们。
可是看她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跟耗子见了猫似的,纪咏忍不住嘲笑道。

“你这么怕做什么,难不成你喜欢她。”
“也不能这样说,对我来说,寿姑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说是喜欢,更像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她羡慕极了窦昭与家人相处之间的氛围,又因着她幼时的那句,她只有自己了,而总会对她处处照顾挂念,可这是不是爱,还犹未可知。
虞昭昭是想过一直陪着寿姑。
可那是不可能的……
温热的触感,唤回了虞昭昭的神志,她抬眼看着轻轻握紧自己指尖的邬善,仿佛是在给予她力量,即使他不懂,她为什么会突然难过。
一桌四个人,心思各不相同。
……
夜深了,虞昭昭躺在司命殿内最粗壮的玉兰树上,望着天穹中清冷的月亮,发丝被风轻轻绕起,连带着上面的花瓣,也摇曳着飘了下来,可她清明的眼底在想什么,让人总有些好奇。

〈在想家吗?〉
〈嗯,想要尽快完成任务回家,这件事我每天都在想,可是急不来,急不来的……〉

一人一兔望着同一个月亮,韬兔兔有一瞬间,突然就懂了为什么蒲草会受罚,然后就是有些羡慕和……嫉妒,他见过了太多宿主了,跟蒲草不同,无论是谁,也没办法让他心软。
可是跟其他宿主,最直观的欲望相比。
虞昭昭的念想,甚至称得上有些“单纯?”
系统在捕捉宿主时,都是提取他们死前那一刻超乎寻常的夙愿,可竟然有人的愿望是想要回家,即使见识过了万千位面,也毫不动摇。
我想回家……
韬兔兔隐约间,似乎看到了白骨累累,浑身千疮百孔,甚至不能称之为是一个人的虞昭昭,孱弱的生机即将湮灭在她明净的双眼中,她咽喉嘶哑,声音断续,细弱的仿佛飞灰。
指尖深深陷进带血的泥土之中。
她浑身上下全数没有一块好肉。
却执着的蠕动着残骸。
空洞的眼窝,流下一滴带血的泪。
她说……
娘亲,我想回家。
耳朵忍不住抖了抖,韬兔兔恍惚的失神中,就看到树下一道身影望着树梢上的虞昭昭,然后似是无奈的露出了身后的食盒。

“阿姐,下来吃饭。”
“寿姑且等我片刻!”

脚尖轻点枝头,便从树梢上轻盈落了下来,虞昭昭拉着窦昭坐在树下,然后满脸期待的打开了食盒,却在看到是炒饭时,愣了愣。

“怎么了?阿姐不喜欢?那我再去做一……”
“才没有!我非常喜欢!”

……

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