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瞧着宋墨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竟真的如同那墨水一般,昭昭却笑嘻嘻,就跟没看见似的,眸光甚至有些挑衅。
脑袋被人按着,被迫抬起头,直视着他。
宋墨离她近极了。
近得甚至虞昭昭不敢动弹,生怕一时不察,亲上去的那种近,距离寥寥无几,宋墨清楚的看到了她眼底的挣扎和抗拒。

“我看得出来,你心里藏着事与我有关,为何不愿告诉我?”
“你怎么确定,就一定跟你有关?”

面露嘲讽,虞昭昭虽发丝凌乱,骨子里的桀骜难驯,却尤为惹眼,宋墨闻言,用了些力,纤细雪白的手指,一片红肿斑驳,无力地任由宋墨攥着,指甲苍白得近乎透明。
听着虞昭昭紊乱的气息,宋墨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眼,凑近她的耳畔,轻声道。

“因为你的心,乱了。”
……
门外的脚步声匆匆,窦昭和纪咏只是刚来到牢房内,就瞧见了被宋墨持刀挟持的虞昭昭,三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戏要接着演。
他们仨互飙演技,昭昭则着实疲惫。

静静倚在墙角休息会儿,幻术也解了去,虚弱的仿佛一片随时会被风拂走的花瓣,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上,更衬得她单薄消瘦,尤显可怜,偶尔的一声轻咳,听得人心揪。
瞧着人这次真的走了。
窦昭立即查看着虞昭昭的情况,看到阿姐往日里,最是漂亮的指尖,竟然被糟蹋成这样,更是心中悲怯,双眼含着泪问她。

“疼不疼啊。”
“没关系的,上过药了,宋世子在木盆里下了金疮药,我嗅出来了。”

本来是想捏捏窦昭的脸蛋,安慰她,可是手指实在没办法动弹一下,只能凑近了寿姑,如同小动物互相舔舐安慰似的,碰了碰鼻尖。
一滴泪顷刻间,随着她轻柔的动作掉了下来,然后隐没进衣裙之中,再看不出痕迹。

“我瞧瞧,这手若是再不救治,恐要留疤。”
纪咏抬起了她的手,仔细端详着。白皙胜雪的指,仿佛羊脂玉雕琢而成,只可惜着玉染了血,斑驳不清的伤口血渍,让其美中不足。
否则,其骨节纤细修长,根根匀称。
外加触感细腻生温。
怎么也算的上非同一般的掌中宝了。

“这军中劳什子药粉,除了止血有何用?我这可是生肌良药。”
嗅了嗅虞昭昭手上的药水味,纪咏甚是嫌弃的掏出一个小瓷瓶,细心的给她上着药,药膏挥发开好闻的茉莉花香,的确无从比拟。

“怎么样小明月,我这药膏,是不是要比宋世子那药粉,要来得好一些。”
将她的手放在鼻尖嗅了嗅,纪咏瞥了宋墨一眼,有些意味深长,再回头瞧着虞昭昭一副呆样,白净的脸蛋上也尽是些灰尘,有些心软无奈,怎地平日里怼自己无法无天,到了这,就甘愿受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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