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舟
赵远舟离仑,你说我放弃你,那你说说我何时放弃你了
离仑深吸了一口气,没接赵远舟的话
离仑赵远舟,我希望你别忘了,是人类为了捉妖,建了这个所谓的辑妖司,在牢房上用诸犍血涂满符咒,这就是你护着的人类
赵远舟你很不爽,很生气,为什么,因为我有了除你之外的朋友,而你却被困在这诞生之地,除了白妩尘没人记得你
离仑是,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赵远舟笑了,离仑不明所以
离仑你笑什么
赵远舟我笑你选错了
这句话像锥子,直直捶在胸口,砸在心脏上,疼的他喘不上气,痛的他没法思考
白玖感受到禁锢着自己的力量消失后,连忙躲在白妩尘身后
离仑现在也顾不上他,只静静看着赵远舟,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真的选错了吗”
那满地牢的妖,一个个被施了法的笼子困住,失去妖力,被人类任意宰割,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有的甚至还在潺潺流血,让他如何忍
明明是人类的错,他当时说的什么来着,“人可以折磨妖,我为什么不可以杀人”,是啊为什么那些作恶欺辱妖的人没有受到惩罚,而他选择报仇却被封印
最好的朋友与他反目,所有人都在指责他,说他不该冲动,不该杀掉那些人
离仑朱厌是你错了,违背了誓言
赵远舟我没有违背誓言,不然我也不会活着不是吗
赵远舟只是我们的方法不对罢了
离仑你当他们是朋友,若你哪天露出本身的样貌,他们还会把你当朋友吗,他们也许会因为恐惧,远离你
白玖从白妩尘身后探出脑袋
白玖你别挑拨离间,我们是朋友,是同甘苦共患难的朋友,是并肩作战的朋友
离仑那你知不知道,我曾经也是他的朋友
离仑也和他同甘苦共患难
白玖那是你做错了事
赵远舟离仑,你看连十几岁孩子都懂的道理,你却不懂
赵远舟清楚的知道离仑不是一个坏人,他只是有些过于纯粹,遇见一个坏人就觉得所有人都是坏人,太偏执了
他以为离仑这么多年能懂的,现在看来他还是不懂
一直没说话的白妩尘上前抱住了离仑
白妩尘哥
白妩尘你还记得八年前最后发生的事吗,你当着阿厌的面,打开了地牢,带着那些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远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白妩尘你那个时候想过阿厌是你的朋友吗,你丢下他一个的时候,你想过他的感受吗
白妩尘你总说是他放弃了你,可先放弃的是你
白妩尘还有那个不烬木,阿厌他当时为何击了你一掌还记得吗
白妩尘是你发现柜台后还个小孩,可他知道什么,你就要对他痛下杀手
白妩尘你觉得阿厌他放弃了你,跟你背道而驰,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件事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白妩尘告诉白泽神女,让她将那些恶人绳之以法,或者你和阿厌顺藤摸瓜找到幕后真凶,从根源上制止这件事
白妩尘无辜之人平白受你牵连枉死,他的家人他的朋友要怎样,杀了你报仇吗,可那样他们也回不来啊
离仑我……
白妩尘从离仑怀中退开,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向他
白妩尘举个例子
白妩尘我和阿厌出去玩,遇到一个人,他呢是为了家人报仇,所以将我和阿厌全部杀死了
离仑上前一步想制止白妩尘接下来的话,他接受不了,他真的没办法接受他们离去
离仑不要说,小九哥哥求你不要说了
白妩尘我要说,哥我知道你本意是好的,可有些事你要明白的彻底
白妩尘我和阿厌死了,你知道消息后找到我们的尸身,你明确的知道我们死于无辜受牵连,可真正的凶手已然被处罚,你没有办法去帮我们报仇
白妩尘什么感觉
白妩尘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对的吗
白妩尘我们明明和那些去看病的人一样无辜,却莫名其妙受了牵连,死了
离仑是我错了
离仑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白妩尘抬手接住离仑的泪,指尖轻轻落在他脸颊上,一点一点将泪痕擦掉
白妩尘我一直都没有放弃你,我虽然恨你当时的一意孤行,但我也知道你为大荒的心是好的
白妩尘阿厌他这八年将自己关在郊外房子里,不出门,不见人,跟你一样受着折磨,而你还有我时不时的探看,可他什么也没有,却还受着雷刑
白妩尘阿厌他也没有放弃你这个朋友,我俩刚见面的时候,他还向我打探你的情况来着
白妩尘他怕去见你,你会不开心
离仑和赵远舟视线交汇,率先败下阵来的是赵远舟,装作无事的样子,轻轻咳咳
卓翼宸,裴思婧和英磊三人赶来时,就是一副他看他,他看她,她看他的景象
卓翼宸你们这是
离仑背过身,不着痕迹的揉揉眼睛,白妩尘看他的动作,没忍住笑了
白妩尘没事,赵远舟和他的朋友在玩游戏呢
白妩尘要他命的游戏
刻意拖着的嗓音,落到众人耳中竟然有这暧昧的意味
离仑挥手击碎了铁笼,唤来槐藤将文潇带出来
文潇的视线滑过白妩尘和赵远舟,像看陌生人一样,越过他们走到卓翼宸身边
白妩尘和赵远舟心中警铃大作,但也没有任何办法,这下是真的不好哄了
卓翼宸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但他识趣的没现在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询问,关于接下来的事情
卓翼宸现在要走吗
白妩尘还没说明来意,而且离仑被白泽令封印,除了封印解除,不然没人能将他带走
卓翼宸那他这
白妩尘回去等着,一会带他们找你
离仑点点头,瞬间没了人影,地上只有一根槐木藤
白妩尘看向文潇,无尽的言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她的名字
白妩尘小文潇
文潇冷漠道
文潇白大人,带路吧
白妩尘叹口气,无力感强烈的让她心慌,这是道难解的题,只有慢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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