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仑,你说我放弃你,那你说说我何时放弃你了
离仑深吸了一口气,没接赵远舟的话

赵远舟,我希望你别忘了,是人类为了捉妖,建了这个所谓的辑妖司,在牢房上用诸犍血涂满符咒,这就是你护着的人类

你很不爽,很生气,为什么,因为我有了除你之外的朋友,而你却被困在这诞生之地,除了白妩尘没人记得你

是,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赵远舟笑了,离仑不明所以

你笑什么

我笑你选错了
这句话像锥子,直直捶在胸口,砸在心脏上,疼的他喘不上气,痛的他没法思考
白玖感受到禁锢着自己的力量消失后,连忙躲在白妩尘身后
离仑现在也顾不上他,只静静看着赵远舟,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真的选错了吗”
那满地牢的妖,一个个被施了法的笼子困住,失去妖力,被人类任意宰割,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有的甚至还在潺潺流血,让他如何忍
明明是人类的错,他当时说的什么来着,“人可以折磨妖,我为什么不可以杀人”,是啊为什么那些作恶欺辱妖的人没有受到惩罚,而他选择报仇却被封印
最好的朋友与他反目,所有人都在指责他,说他不该冲动,不该杀掉那些人

朱厌是你错了,违背了誓言

我没有违背誓言,不然我也不会活着不是吗

只是我们的方法不对罢了

你当他们是朋友,若你哪天露出本身的样貌,他们还会把你当朋友吗,他们也许会因为恐惧,远离你
白玖从白妩尘身后探出脑袋

你别挑拨离间,我们是朋友,是同甘苦共患难的朋友,是并肩作战的朋友

那你知不知道,我曾经也是他的朋友

也和他同甘苦共患难

那是你做错了事

离仑,你看连十几岁孩子都懂的道理,你却不懂
赵远舟清楚的知道离仑不是一个坏人,他只是有些过于纯粹,遇见一个坏人就觉得所有人都是坏人,太偏执了
他以为离仑这么多年能懂的,现在看来他还是不懂
一直没说话的白妩尘上前抱住了离仑
哥

你还记得八年前最后发生的事吗,你当着阿厌的面,打开了地牢,带着那些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远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你那个时候想过阿厌是你的朋友吗,你丢下他一个的时候,你想过他的感受吗

你总说是他放弃了你,可先放弃的是你

还有那个不烬木,阿厌他当时为何击了你一掌还记得吗

是你发现柜台后还个小孩,可他知道什么,你就要对他痛下杀手

你觉得阿厌他放弃了你,跟你背道而驰,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件事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告诉白泽神女,让她将那些恶人绳之以法,或者你和阿厌顺藤摸瓜找到幕后真凶,从根源上制止这件事

无辜之人平白受你牵连枉死,他的家人他的朋友要怎样,杀了你报仇吗,可那样他们也回不来啊


我……
白妩尘从离仑怀中退开,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向他
举个例子

我和阿厌出去玩,遇到一个人,他呢是为了家人报仇,所以将我和阿厌全部杀死了

离仑上前一步想制止白妩尘接下来的话,他接受不了,他真的没办法接受他们离去

不要说,小九哥哥求你不要说了
我要说,哥我知道你本意是好的,可有些事你要明白的彻底

我和阿厌死了,你知道消息后找到我们的尸身,你明确的知道我们死于无辜受牵连,可真正的凶手已然被处罚,你没有办法去帮我们报仇

什么感觉

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对的吗

我们明明和那些去看病的人一样无辜,却莫名其妙受了牵连,死了


是我错了

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白妩尘抬手接住离仑的泪,指尖轻轻落在他脸颊上,一点一点将泪痕擦掉
我一直都没有放弃你,我虽然恨你当时的一意孤行,但我也知道你为大荒的心是好的

阿厌他这八年将自己关在郊外房子里,不出门,不见人,跟你一样受着折磨,而你还有我时不时的探看,可他什么也没有,却还受着雷刑

阿厌他也没有放弃你这个朋友,我俩刚见面的时候,他还向我打探你的情况来着

他怕去见你,你会不开心

离仑和赵远舟视线交汇,率先败下阵来的是赵远舟,装作无事的样子,轻轻咳咳
卓翼宸,裴思婧和英磊三人赶来时,就是一副他看他,他看她,她看他的景象

你们这是
离仑背过身,不着痕迹的揉揉眼睛,白妩尘看他的动作,没忍住笑了
没事,赵远舟和他的朋友在玩游戏呢

要他命的游戏

刻意拖着的嗓音,落到众人耳中竟然有这暧昧的意味
离仑挥手击碎了铁笼,唤来槐藤将文潇带出来
文潇的视线滑过白妩尘和赵远舟,像看陌生人一样,越过他们走到卓翼宸身边
白妩尘和赵远舟心中警铃大作,但也没有任何办法,这下是真的不好哄了
卓翼宸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但他识趣的没现在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询问,关于接下来的事情

现在要走吗
还没说明来意,而且离仑被白泽令封印,除了封印解除,不然没人能将他带走


那他这
回去等着,一会带他们找你

离仑点点头,瞬间没了人影,地上只有一根槐木藤
白妩尘看向文潇,无尽的言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她的名字
小文潇

文潇冷漠道
白大人,带路吧

白妩尘叹口气,无力感强烈的让她心慌,这是道难解的题,只有慢慢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