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恒重现

屋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白玖刚出花园就看到不远处的水池旁，裴姐姐坐在那

裴思婧接过裴思恒的人偶，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白玖看裴思婧这样，也不再打扰她，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裴思婧把人偶放在身旁，看着水池里的鱼发呆

地上的木偶产生亮光，裴思婧有所感应的顿住，瞳孔回缩了一下，猛然回头

眼泪毫无征兆的流出，落在裴思恒抬起的手上，灼热的温度，并没有让他生出什么反应，反而是看到姐姐这幅样子，才觉得心里难受

裴思婧被这一声“阿姐”唤的，有了实感，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把裴思恒揽在怀里，才真的确定这不是幻觉

这话像一把钥匙，打开裴思婧想忘又不敢忘的场景

她亲手把自己的弟弟杀死了

他说法术名为混沌无常，能将他的神识重新凝固在木偶上，但这种术法如它的名字一般，无序无常谁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或许他的神识会永远困在虚无当中，穷其一生不得现世，也或许能时时刻刻陪着姐姐，像他的愿望一样，有健康的身体，有保护姐姐的能力

裴思恒听见赵远舟他“你愿意吗”，答案脱口而出，好像已经演绎过上万遍，为了姐姐机会在渺茫也要试，万一成功呢

还好上天是眷顾他的，现在来看，他赌对了

听见裴思恒的话，裴思婧的眼泪再次决堤，泣不成声

……

添香阁内里，灯火通明，载歌载舞

一间雅阁内，芷梅与神秘面具人面对面，气氛融洽中透露着几分剑拔弩张

白妩尘回到房内，纸人阿离就站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言简意赅说了刚刚在添香阁的谈话

无端升起不好的预感，令白妩尘更加心烦意乱，总觉得有什么事被她给忽略了

离仑以为她担心朱厌，失去了白泽令的压制，体内戾气爆发，像八年前那样双手沾满鲜血

白妩尘暂时抛却了一团乱麻的思绪，冲他翻了个白眼

离仑的问题他们心中都有答案，还是一样的，不想，但她没办法去阻止，她每次听到阿厌说的话都心痛

她不想让他一直作为戾气的容器活在世间，所以只能遵循他愿，放任他和小卓做的约定

离仑抛下最后一句话，切断了联系，坐在石床上气不打一处来

白妩尘微仰着头，静静看着窗外的夜色

白玖不知道他娘亲为何病了，他父亲司徒鸣也没告诉他，而且父子两人隔阂很大，或许也是因为此事

范瑛给她的资料上没有说白玖的家人，只是说从小学医，但是幽兰给她的卷宗上，很明确写着，根据在辑妖司的观察，他们俩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赵远舟突兀的声音不但没吓到白妩尘，反而她还很淡定

猜到她可能早就察觉到自己来了

严肃的声音驱使赵远舟收起脸上的笑容，直视着白妩尘那黑白分明的眼眸，试图从中窥探出什么

白妩尘看的清楚，赵远舟呼吸连带着身体都慢了下来，然后不过两三秒又恢复正常，吊儿郎当的坐在对面插科打诨

白妩尘没有应声，定定的看向他

没人知道赵远舟藏在衣袖中的手握得有多紧，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掌心被指甲抵住的地方红的要命，像是马上有血殷出

或许发现了，只是他不想管，借着这些疼痛来提醒自己

他的眼睛很大，平时看人时都故意压着，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现在放松直勾勾盯着白妩尘时，圆溜溜的想一直撒娇卖萌的大狗狗

白妩尘看着赵远舟那双盯着自己的眸子低垂下去，嘴里还念叨着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引得赵远舟抬头去看

不知该怎么形容眼前的画面，但他觉得白妩尘现在展露出了属于狐狸的妩媚

白妩尘一只腿跪在座椅上，另一只腿跪在桌子上，身子向前倾，那两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把赵远舟圈外自己的身下

这个姿势他要抬头看她

一览无余的曲线，使得他的眼神只敢落在她的脸上

赵远舟嘴唇微动，什么也没说

白妩尘看着眼尾都红了的赵远舟，忍不住逗他

措不及防，呼吸被掠夺，这个吻有些急切又有些粗暴，明显感觉到牙齿都磕了一下，也没见赵远舟松开，还在继续深入

白妩尘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越来越困难，这个令她难受至极的深吻，并没有让她选择推开眼前的赵远舟，因为她察觉到了他的不安，也感觉到了他那压制的占有欲，所以任由他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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