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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拂面,静听水声潺潺。
离仑睁开如鸦羽般乌黑的眼睫,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景象。
槐江谷,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亦是他日后被赵婉儿封印之地。
他垂眸看着自己未被锁链桎梏的躯体,目光悠远深长似是想到了什么。
下一瞬,他身形消失在原地,片刻后竟是来到了荒芜崖顶。
他自上向下望,一眼深不见底,看不见一丝光亮。
离仑纵身一跃,很快就落到了底,一个石洞映入眼帘。
他徐步走进,无视了萦绕在身旁的阴森气息,直到于一处平平无奇的地面站定。
身后是藤蔓错乱枯败的山体,身前是由几节石阶铸成的高台。
离仑犹然记得那日的崖洞不甚一般,弥杳携着流萤向他走来,他的目光不由为之牵动,微弱的光亮燃簇了心火。
时隔数年再次看向那座高台,离仑只觉喉咙发干,表情也有些微妙。
这一次,换他去找她。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解决掉温宗瑜那个包藏祸心的家伙。
可他寻遍了大荒也没有找到害他灼烧不止的不烬木,就连残害妖兽的济心堂也没了风声。
更别说温宗瑜这个人了。
离仑终于恍然惊觉,既然他能重回从前,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
他开始寻找赵远舟的踪迹。
若问他为何不直接找上员丘山,离仑会说他早去了八百回了,只不过回回扑空,没见到人罢了。
他可不信世间有那么巧的事。
一次两次可以算是偶然,那成百上千了就绝对是人为了。
而促使这些巧事发生的,除了赵远舟他也想不到别人。
卓翼宸?
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离仑到底还是来晚了。
好消息,他找到了弥杳。
坏消息,那几头又聚齐了。
赵远舟看着找来的离仑,和卓翼宸对视了一眼。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没看弥杳在离仑出现后,眼睛都快要粘在他微敞的胸膛上了吗?
离仑似感知到了弥杳目光停留的方向,半晌竟走到她身前,用言语蛊惑道:“喜欢吗?”
弥杳直言不讳,“喜欢。”
离仑抿唇一笑,他就知道。
赵远舟见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醋里醋气地哼道:“离仑,差不多行了啊!”
离仑一记眼刀扫过去,似在说等会再跟你算账。
赵远舟是有点心虚,但一想到还有卓翼宸能跟他共担,底气又足了不少。
三个男人就这么表面和平背地又争又抢地共度了好些年。
离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又是想杀掉阿弥身边其他男人的一天呢。
彼时弥杳也知道他和赵远舟是儿时故友的关系,便暗戳戳拱火:“赵远舟也想?”
离仑回复地极其果决:“想,都该死,只有我。”
只有他。
才与阿弥最般配。
弥杳乐得见他们扯头花,不时还在他们争风吃醋之时添上一把火。
她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做派到底是遭了殃。
虽说她体质好,但也架不住锄头耕得勤啊!
弥杳决定修身养性一个月,不许他们靠近她。
怎料她存心淡欲,有人却耐不住。
这不,离仑刚好逮到了想要偷偷潜进去的赵远舟,卓翼宸闻声而来,“赵远舟你不要脸!”
说好的一起去抓凶兽,他还使上金蝉脱壳这招了。
弥杳听着外面的动静,顾自乐得花枝招展,也不忘加深几层结界。
方才还在门口对峙的三人一下子就被弹开了一步远。
平时还互相看不对眼的他们这回倒是难得平和,面面相觑起来。
最后状若无事般头朝各一边,假装忙起来了。
...
饶使岁月停格,属于他们的故事也仍在继续。
他们会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稳稳幸福。
希望看到这里的你们也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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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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