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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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能随心选，那该有多好。

卓翼宸忍着心底想为人的重欲，他不想给大家造出太多麻烦，尤其是已经帮了他们这么次的弥杳。

卓翼宸你希望我选择什么？

看似把选择权交由他人，实则他早有自己的主意。

像是看透了卓翼宸的为难般，弥杳定定地看着他，“主动权在你。”

“小卓。”

这个称呼她在此前从未叫过，平日里都是唤他“卓大人”的。

明明其他人也是如此的叫法，卓翼宸却像第一次听过般耳尖蹭得爆红。

只是一个称呼，就把人羞成这样。

若不是天时地利两样都不占，弥杳非要打趣一番不可。

卓翼宸我选...

正当平复下心情的卓翼宸准备接受为妖的命运时，不知是不是他方才的下意识反应取悦到弥杳的缘故，她竟又给了他一个选择。

弥杳半人半妖也未尝不可。

这话一出，别说是卓翼宸了，其他人都屏息凝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弥杳，震惊失色。

这是能人为做出来的事吗？

弥杳刚想举个例子说像谁一样，但她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

人、神、妖、半神半妖、半神半妖半人...

不得不说汇集的还挺齐全，但硬是没有一个半人半妖。

现成的例子虽然举不成，但大体的意思也是一样。

为人，修复不了云光剑。

为妖，与祖传的训诫相悖。

卡在两者之中的半人半妖就刚刚好。

几乎是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屋外雷声訇然作响。

再看弥杳，桎梏着妖血的手臂明显在颤抖，神情凝重嘴唇紧抿，再不复方才的闲淡。

外面的雷鸣声愈来愈大，随之而降的闪电震亮了大半个幕空，似要撕裂这片天地般。

这是天道给予弥杳的警告。

祂不容许冰夷的后人沦为半人半妖的邪物。

若是人，便是人。

若是妖，即为妖。

显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前者是必不可能了。

卓翼宸只能继承冰夷的骨血，成为真正的妖。

“可笑。”

弥杳冷呵一声，嘴角勾着不屑的笑，任凭鲜血自流而淌，也没表现出一点放弃的矛头。

沦为。

天道还真是虚伪。

祂创造了世间，却又容不下物种的多样性。

对比生来就被怨念附有的妖，祂似乎偏爱凡人，那些渺小的，宛如蜉蝣一样的存在。

譬如朱厌，生来就成了天地戾气的容器。

在择选他的时候，怎么没加以“沦为”的字眼？

弥杳知道，这是因为所谓的天意。

什么狗屁天意，不过就是欺负老实人的手段罢了。

恶贯满盈的人啊妖啊活得比谁都自在，祂怎么不在他们犯下祸乱的间断出来制止，反而来遏止真正需要的人呢？

再者说，现在的卓翼宸可还是凡人的身躯。

天道本不应该制止才对，除非...

祂需要冰夷的现世。

这是祂给卓翼宸的选择，不容拒绝。

冰夷一族世代都负责诛杀极恶之妖，而当世的极恶之妖也已面世。

朱厌，就是他的诛杀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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