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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她突生了变故。
蓝衣女子面露隐忍,极力压制着什么。
显然最后是失败了。
她像是卸了全身的力气,跪伏在地上,虚弱极了。
粉衣姑娘担忧地关怀着,蓝衣女子却是割断了她们之间的牵引红绳,让她快离开这里。
小兵挥着刀砍下去,弥杳登时脚步生风掠到蓝衣女子身前,右手两指轻捻,就这么把那刀夹住了。
眼看着那马上的胡须男人拉弓就要射到讹兽,弥杳也不再耽搁,手上微微使力,刀身顷刻碎成了铁渣。
讹兽的耳窍本就灵敏,身边稍一有风吹草动都能迅速察觉,怎会听不到后方传来的破空声?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一道比箭袭还快的身影赶到。
“砰”地一声脆响,是箭矢落地的声音。
她...还活着?
讹兽缓缓转过身,就见到一个墨衣女子背对她站立,险些害她丧命的凶器在其脚边。
胡须男人本就因手下的行动被制而扰了些心神,如今自己的所作也被打断。
女子一而再的出手被他看成是在挑衅,当即怒不可遏地呵斥道:“你是何人?胆敢阻我崇武营办事?”
弥杳我是何人?你还没有那个资格知道。
弥杳优雅地收着手中伞,连个正眼也没给,语气更是不屑得很。
弥杳至于崇武营?
她顿了顿,发出一声冷呵,
弥杳没听过。
“大胆!”
胡须男人这些年耀武扬威风光惯了,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的?
纵使是朝廷的那些命官,也得对他笑脸相迎。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是谁给她的胆子这么嚣张的?
“给我上!务必把她拿下!”
胡须男人命令着手下上前擒拿住她,却在略过蓝衣女子之时拐了个弯。
刀柄与蓝衣女子的肩膀仅有分毫之差,讹兽本就通圆的小兔眼瞪得更大了。
也不知道那胡须男人怎么想的,嘴上说着要抓住弥杳,实际上却是起着挟蓝衣女子以威胁她的心思。
关键是他的那群手下还真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那动作的熟稔程度,显然已不是一次两次这么干了。
胡须男人还没来得及大笑,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两块笑肌一左一右,不上不下地堆在两腮,显得整个人都扭曲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身形竟如此迅捷?
几个手下更是察觉不及,使得他们直接劈了个空。
再看那几米之隔的前方,那个本该被他们砍伤的人竟出现在了讹兽的身侧。
弥杳待蓝衣女子站定后,便收回了揽住其腰身的手臂。
蓝衣女子惊魂未定,半晌才道了声谢。
弥杳淡淡“嗯”了声以示回应。
如此和谐的一幕在胡须男人看来就是对他的嘲讽,怒气上头猩红着眼,指挥着手下再次捉拿。
自己也拔出三根箭矢放在弦上,狠踢了一脚马背。
马儿吃痛跳脚,蹄下使力向前奔跑。
胡须男人想的很美妙,他是打算以群攻战术拿下这个古怪的女人,再射死讹兽。
岂料他高估了他们。
左不过几息之间,地上就躺了一排人。
他们全身酸痛,四肢软弱无力,连抬个手都费劲,更别提坐起身了。
偏生那个“始作俑者”还阴阳怪气地来了句,
弥杳崇武营?不过如此。
胡须男人目眦欲裂,被气得“啊啊”直叫唤。
弥杳像闲来无事转了个圈般,绕到胡须男人躺平的一边,恍若大悟般点评道:
弥杳无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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