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来枕荷苑的次数算不得少,但基本上全是去了燕归的房里。
是以辛夷看到出现在自家主子房门前的贝勒爷的时候,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才赶紧跪下请安。
胤禛背着手扫过豆蔻几人手里的食盒,皱了皱眉:“你们主子这是还没用膳?”
“······是,主子那会儿没什么胃口,所以,所以。”
可不是没胃口么,这一下午又是奶茶,又是各种烤出来的小吃,他们主子的嘴就没停过。那会儿还嚷嚷着撑的不行,辛夷怕她难受,给她冲了杯山楂膏,这才好多了。
但这话辛夷可不敢当着胤禛的面说出口,便只能想着怎么给自家主子圆圆话。
但她的吞吞吐吐,在胤禛看来,就是絮晚还在为着前几日因为李氏闹腾,自己不准絮晚进宫的事而难受。
胤禛心里有一瞬间的不痛快,手指不耐烦的摩挲着玉扳指。
“叫你们家主子好好歇着吧,爷先回了。”说罢,胤禛转身便出了枕荷苑。
辛夷几个有些摸不着头脑,彼此对视一眼之后也只能应下。
苏培盛见状就知道贝勒爷这是不高兴了。
想着自己经常从絮晚这里得来的各种好处银子,苏培盛快步走了两步跟在胤禛身边儿。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想好怎么劝胤禛的时候,胤禛已经先开了口。
“苏培盛,你说是不是爷太惯着钮祜禄氏了。”
苏培盛心道,从钮祜禄氏入府至今也有一个月出头了,除了头一天爷歇在了钮祜禄氏的房里头,之后这些日子何曾进过钮祜禄的房?
但这话他肯定是不能说的,便笑道:“爷,钮祜禄福晋年纪还小呢。”
是啊,满打满算再有半个月才是钮祜禄氏十五岁的生辰。都说女子十五岁才是及笄,他们满人虽说成婚早是常事,但在他眼里,钮祜禄氏可不就还是个小孩子。
再加上自己上次去钮祜禄府,看着凌柱他们对钮祜禄氏的宠爱,就可以知道她是个从小就受宠长大的。
结果前两天被李氏那么闹腾,就只轻飘飘的得了一声道歉。还失了入宫的机会,一时有些钻牛角尖也是有的。
只是她如今到底也已经是贝勒府的侧福晋了,跟当初在家时可是大大的不一样,自己总得好好教教她规矩才是。
但一想到那双小鹿似的亮晶晶的眸子,胤禛一时竟有些软不下心肠。
末了也只能嘱咐苏培盛:“罢了,她既然想去,赶明儿你再跑一趟,告诉她让她跟着一块儿进宫就是,只是不能再使小性子了。”
“唉,奴才知道了。钮祜禄福晋知道了,一准高兴的乐开花。”
被念叨了半天的絮晚,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不过她没怎么在意,裹着白狐披风,坐在床上秃噜了一碗加酸加辣的牛肉面之后,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刚消食没多久,这又有些吃撑了,絮晚光着脚哼着小曲儿在地上溜达着消食儿。
辛夷几次想给她披件衣裳,都被絮晚拒绝了。
“屋子里这么暖和,我身上都出汗了,不必再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