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承洛德利家族的宅子,处于守卫森严的贵族区。
高耸的围墙,庭院中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植物。
段齐恒的跑车穿过自动打开的雕花铁门,他踏入主宅大厅,沉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合拢。
厅内空旷、阴凉,光线透过高窗上的彩色玻璃,在地上投下冰冷斑驳的光影。
父亲、母亲,以及大哥段齐鑫、三弟段齐繁,已经端坐在厅堂主位的丝绒沙发上。
段齐恒·狮子“父亲,母亲,大哥,三弟。”
段齐恒走到厅中,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段父,当代承洛德利公爵,一个即便在家也穿着挺括正装的中年男人,目光扫过段齐恒。
他没有回应儿子的问候,而是单刀直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任何人(段父):“回来了。坐。”
段齐恒在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任何人(段母):“玩够了?”
段母开口,语气比起丈夫稍显柔和。
她保养得宜,仪态万千,是完美的公爵夫人典范。
任何人(段母):“听说,你在外面,和一个平民女孩走得很近。叫……池琼瑶?”
段齐恒的心脏猛地一沉,最坏的预感成了真,他面上不动声色。
段齐恒·狮子“是。她是我队友,也是我女朋友,我们在一起四年多了。”
任何人(段父):“胡闹!”
段父一掌拍在沙发扶手上,沉闷的响声在空旷大厅回荡。
任何人(段父):“四年?你瞒了家里四年?和一个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对家族毫无助益的平民女孩纠缠四年?”
任何人(段父):“段齐恒,你的脑子呢!”
段齐恒·狮子“父亲。”
段齐恒迎上父亲的目光。
段齐恒·狮子“琼瑶她很好,能力强,性格也好,我们很合适。”
段齐鑫“合适?”
大哥段齐鑫打断了他,作为家族继承人,段齐鑫比段齐恒年长几岁,气质更为沉稳内敛。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段齐鑫“二弟,合适的标准是什么?”
段齐鑫“是能陪你玩乐,还是能在未来帮你稳固地位、拓展人脉、应对皇室和贵族圈里的明枪暗箭?”
段齐鑫“那个女孩,她懂我们的规则吗?她能承受这个姓氏带来的重压和审视吗?”
段齐繁,年纪尚轻的三弟,坐在一旁有些不安地动了动,欲言又止。
段齐恒·狮子“我不需要她懂那些。”
段齐恒的声音拔高了些。
段齐恒·狮子“那些规则、重压、审视,我自己扛!”
段齐恒·狮子“我喜欢她,这就够了!”
任何人(段父):“幼稚!”
段父斥道,眼中满是失望。
任何人(段父):“你喜欢?你的喜欢值几个钱?能换来西北星域的矿业支持?能平息元老院里那些对你‘不成器’的指摘?”
任何人(段父):“段齐恒,你是承洛德利的二皇子!多少人盯着你这个位置,等着看你出错,看你笑话!”
任何人(段父):“‘连个二皇子都做不好’,这种话你听得还少吗!”
最后那句话,精准地刺穿了段齐恒一直试图忽视的心结。
他的脸色白了一瞬,手指在身侧紧握成拳。
那些自幼便围绕着他的窃窃私语、那些隐藏在恭敬面具下的轻视、那些将他与完美大哥比较的目光,此刻被父亲毫不留情地撕开摊在面前。
段母看着他骤然失色的脸,语气稍微缓和,却带着更深的无奈和规劝。
任何人(段母):“齐恒,我们不是要逼你。”
任何人(段母):“你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希望你幸福。但你的幸福,不能只建立在一时冲动上。”
任何人(段母):“你的婚姻,从来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它关系到家族的声誉、未来的布局,甚至是你自身的安稳。”
任何人(段母):“那个女孩,她给不了你这些,只会成为你的拖累,你的软肋。”
段齐恒·狮子“她不是拖累!”
段齐恒猛地站起,胸膛起伏。
段齐恒·狮子“她是我想保护的人!和她在一起,我很轻松,很快乐!不用整天戴着面具,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段齐恒·狮子“这四年,是我过得最像人的四年!”
段齐鑫“像人?”
段齐鑫也站了起来,与段齐恒对峙,语气依旧平静。
段齐鑫“二弟,你生来就不是普通人。享受了姓氏带来的尊荣和资源,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段齐恒被噎得说不出话,一股冰冷的绝望顺着脊椎爬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