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楚思渺怔愣,移开望向窗外的视线,一扭头,就看到地中海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张祝贺走到他位置旁。
楚思渺回过神来,立马抬头看向白板,张祝贺也走回讲台。
“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是怎么想的,都初二了,也该认真学习了,能上个好大学,有大把时光让你发呆,转来这个班,你们就要有好好学习的使命!”
张祝贺这么说着,眼光瞟向楚思渺。
转校生,因前学校听力障碍,家里有钱,成绩一般家里硬塞进慈溪中学的,上课不认真,有个成绩好的哥哥。这是张祝贺对楚思渺的第一认知,这种学生,张祝贺看到教到过的不算少,他们最后基本都是摆烂,出国,有滋有味而又堕落的过完一生,觉得学习好有什么大不了,都是为他们打工的命。
他不想再让又一个这样学生堕落了,继而盯紧了楚思渺,生怕他和那些败家子一样,刚转学就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
一段音乐、一段旋律或者简单的提示音,提醒着学生课程结束,可以休息或者准备下一堂课。
张祝贺放下语文书,最后瞟了一眼楚思渺,才慢悠悠的说
“下课。”
死气沉沉的教室,立马多了欢声笑语,楚思渺松了口气,犹如没骨头般,散漫的靠在椅子上,整个课堂他大气都不敢喘,张祝贺每讲一段内容,都要扭头看自己,自己只好端端正正坐着,认真上完了一节课,跑几十圈操场的累度也不过如此了。
往第三排望,便能看到貌美的羲祚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翻看笔记。
不愧是年级第七,真认真,楚思渺想。
柔软的床,不知道几年没睡过了,又或许根本没睡过。
许涧女眼眸微微睁开,刺眼的灯光照的她有些晃眼,下意识抓住了旁边一个柔软纤细的东西,完全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硬生生把那句“死神大人”给憋回去了。
是那个咖啡店遇到的女人。
“你……”许涧女有气无力的说,戴熙抬眸,把纤细的手指放在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快速抽走许涧女拉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皮筋,把自己的长发扎了起来,扎成了个低马尾,手上拿着手机说着话。
许涧女肮脏的校服已经被换掉了,此时干干净净的躺在单人病房的床上,但脸色病态的白,嘴唇没有血色,犹如一个可爱易碎的瓷娃娃。
“戴熙你是我最看好的学生,高三了,少请假,以你这个成绩,上690分分钟的事,今天讲的课笔记和内容我发你了,记得看……”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沉稳有力,应该是个中年男人。
“好,老师我等下就看。”戴熙简短的说,说完立马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大衣口袋,这才有时间正眼看许涧女。
许涧女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微微偏移了视线,淡淡的说“谢谢你。”
“你父母电话号码多少。”戴熙站起身,把金丝框眼镜放进眼镜盒里,眼镜盒在关闭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不知怎的,许涧女觉得那声音直击自己的心魂,仿佛下一秒,那可怜而又破碎的心魂就会立马原地破碎。
“怎么不说话,傻了?”戴熙见许涧女久久不说话,靠近了些,许涧女的眼珠倒映出一张美丽的脸。
许涧女微微摇了摇头。
“我没有父母。”
许涧女看到戴熙的表情变的有些呆愣。
消毒液的味道突然涌入她的鼻腔,医院为了保持环境的清洁和无菌,会定期使用消毒剂清洁病房,这些漂白剂、酒精等具有强烈的气味呛的许涧女直咳嗽。
许涧女看到,戴熙直起了身子望着她,良久的沉默,好似在说明她必定会被抛弃的宿命。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等你好了,就跟我回家吧。”家,这个词,许涧女从来没想过这个字会出现在她的词典里。
许涧女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脑子极速飞转“她为什么无条件帮我?”“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她难道要卖了我?”
那句“不用了”在她的嘴边辗转反侧,最终还是说不出。
“好。”许涧女小声的说,一说出口而又后悔了。
为什么会答应她啊……许涧女奇怪的想。
戴熙听到许涧女的答案后点了点头,最后又问了许涧女一遍。
“你真的没有父母吗,是有养父母吗?还是别的?”
许涧女的脑子终于回笼,愣住了。
自己的父母,就算几个月不见面也不会找自己,一见面就会被打,真的算父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