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绵绵,已经接近凌晨了,人不多,大部分都行色匆匆。
女孩慢慢走进一间房子。
咔嚓——
门轻轻一扭就打开了,女孩一愣。
“妈的,你以为你被碰了还带个高中的孩子真有人要你?”
“你说什么?许家豪你再说一遍!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你很喜欢女孩的,涧女虽然不是你的孩子你也不能这么说!”
房间里传来了一阵陶瓷碎裂的声音……
许涧女握紧了门把手,望向里面。
这个屋子是个开间,除了低小简陋的卫生间以外,就一间房,环境十分简陋,都说不上是一间房子,一个一坐上去就会“吱呀吱呀”响的老旧沙发,一张一米六左右的脏乱床,一张矮脚茶几,一个旧书柜,旧书柜里放的都是书皮外包装的小毛片,这就是这间屋子的全部家具。沙发上有摔碎的陶瓷碎片,一个堪比“诺基亚”、“大哥大”屏已经四分五裂不知几十年前的手机,一本图片人物暴露到几乎没穿的黄色报刊,墙角堆着陶瓷碎片和不知多少的酒瓶,墙上还有难以形容的黄色污渍。
脏的就算是住在这的许涧女也禁不住皱了皱眉。
一个疯婆似的女人看到站在门口的许涧女转移了目标,冲出来大叫,手上拿着一个酒瓶。
“都怪你!贱女!贱女!都是你毁了我的生活,你怎么不去死啊!贱种女!”她这么辱骂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这是她的亲生骨肉,只知道,这是她和一个变态生出来的孩子,让她差点栽进地牢出不来,毁了她一生的贱女。
酒瓶一下下用尽全力打在许涧女的身上,许涧女又疼又委屈的蜷缩在地上,女人身后是一个啤酒肚的男人,他冷眼旁观而又居高临下的望着许涧女,那种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猥琐,一直往许涧女的胸口,大腿处看,那种让许涧女恶心至极的眼神。
不知多久,女人终于停下了动作,拿着被打碎的酒瓶毫无形象的大口喘息着,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脏话。
许涧女拼尽全力向黑暗的小巷跑去。
躲在楚巍怀里的楚思渺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楚巍也被惊醒了,摸着楚思渺的头,看向外面。
雨已经停了,天上的太阳高挂着,散发出无尽光辉。
“阿渺要不要再睡会?”楚巍坐起身,看着还沉浸梦中的楚思渺。
默认性的,从楚思渺出院后,就一直和楚巍睡在一起,楚思渺依稀记得,当时他还郑重其事的和楚巍说
“我喜欢紧紧抱住你,那一刻,好像得到了全世界,让我一直抱着你吧!”
楚思渺摇了摇头,心中却一直想着那个梦,他不记得女孩的名字和样貌了,只记得,很漂亮,很漂亮……
楚思渺发呆的时间有些久,直到楚巍洗漱完拍拍他的肩膀,楚思渺才微微反应过来,戴上助听器。
“阿渺,现在还早,收拾一下,下午返校。”
楚思渺僵硬的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干裂的嘴唇死皮显得楚思渺这个笑有些许瘆人。
楚思渺下床,走路时脚底打滑腿发软还差点摔了一跤。
而这一切,楚巍悄悄看完了全部,一声不吭,眼神灰暗不明,漂亮的眼睫毛微颤,漂亮的大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精明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