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有故人之姿,
原来是故人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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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卷着细碎的海棠花瓣,轻轻拂过镇国公府的庭院。
满树繁花压枝欲低,粉白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却终究压不住那股萦绕在空气里的淡淡药香。那药香清苦,混着春日的草木气,成了这座府里最寻常的味道。
软榻就摆在海棠树下,铺着厚厚的锦缎褥子。江清月斜倚在上面,身上盖着一件月白色的薄衾,指尖轻轻翻动着膝头的一册线装书。
她生得极白,是那种常年深居简出,不见日光的冷白,像一块被精心打磨的羊脂玉,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眉峰浅淡如烟,像被墨笔轻轻晕开的远山,眼尾微微垂着,带着几分天然的怯弱。
瞳仁清润如浸在寒泉里的墨玉,明明是极美的眼,却总是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连抬眼望人的时候,都似要费上几分力气。
一头乌黑的青丝只用一根素银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被轻轻吹动,衬得那张本就巴掌大的小脸愈发小巧。

忽然,她轻轻咳了两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挠在人心上。她下意识地用帕子掩住唇,指尖瞬间泛出青白,连握着书卷的指节都微微泛白。

“小姐!”
丫鬟夏竹连忙从廊下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一件雪白的裘皮大氅,小心翼翼地为她拢在肩上,又将一个暖烘烘的汤婆子塞进她冰凉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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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裘皮是上好的白狐裘,毛质蓬松柔软,裹在身上便将料峭的春寒隔在了外面,汤婆子的暖意顺着掌心一路蔓延,慢慢熨帖着她冰凉的指尖。
夏竹语气里满是心疼。

“风这么大,仔细吹着了又要犯咳疾,咱们回屋去吧,屋里烧着炭火,暖和。”
江清月微微摇了摇头,
她没有看夏竹,目光轻轻落在了院外那条蜿蜒向山林的僻静山径上。
山径尽头是层层叠叠的山林,此刻还覆着些未褪尽的残绿,偶有几点新绿冒头,像极了这迟迟不肯暖透的春日。
“无妨,今日天暖,多晒会儿太阳。”

她身子弱,常年畏寒,
哪怕是初春的暖阳,也能让她觉得稍稍舒服一些。那点暖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骨子里,驱散了几分盘踞在四肢百骸里的寒意,也让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
夏竹一边为江清月捶腿,一边略带雀跃地开口说着。

“小姐,那武安侯又打了胜仗,听闻陛下有意让长公主殿下嫁于武安侯。”
江清月的指尖顿了顿,落在书页上的动作慢了半拍,轻声重复。
“武安侯,谢征?”

她自幼时起,便被送去了江南将养身子,前些日子才得召回京,就如她这般深居简出的人,都曾听闻过这武安侯的大名。
传闻中的他,不仅是位战功赫赫,弱冠之年便以军功封侯的少年将军,那张脸更是生的俊美异常。京城多少姑娘的梦中情郎,连街头巷尾的说书先生,都爱将他的事迹编成段子。
锋芒毕露并非是件坏事,
但自古以来,身居高位者最怕一件事——功高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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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