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谈心

苏小慵半夜三更醒了过来，从下午睡到现在实在睡不着了。

无聊之下便跑去了叶若依屋子里，她觉浅，几乎是苏小慵刚靠近床边，她便醒了。

“怎么了？”

“你怎么醒了？”苏小慵有些愧疚，“我睡不着，没想到你觉还是和之前那般浅。”

叶若依睡眼惺忪，往里面移了位置，“上来睡吧。”

“好嘞！”苏小慵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迅速爬上了床，揽着叶若依的腰，“萧瑟要是知道得羡慕死我，他现在连坐在你床边的资格都没有。”

叶若依轻戳她的额头，“胡言乱语！

你前日夜里跟李相夷出去为何喝那么多酒？”

苏小慵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眼神飘忽，她将脸埋进叶若依肩头，声音闷闷的，“他带我去游船看烟花…”

“很浪漫，你…”

“李大哥与我并肩站在甲板上时，我心里没有从前的羞涩、紧张，更多的是恍惚…”

“所以你选择了逃避。”叶若依陈述道。

“对，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与他相处…只好赏曲喝酒，故意不同他有太多接触。”

“你还喜欢他吗？与救命之恩无关，与他是李相夷也无关，仅仅因为他是他。”

“喜欢。”苏小慵毫不犹豫道，“我依旧喜欢他，只是心境大不如从前，单纯直爽的苏大夫和现在的我算不上同一个人。”

“成熟了些、见多了阴谋诡计，很少有人能一直保持自己一开始的性子。

小慵，这不重要，我劝过你数次，如果喜欢，便坦坦荡荡的，别总把心事藏在酒里、躲在回避里。你从前说喜欢李相夷时总是大大方方表达自己的心意，身边哪怕是瞎子也知道你的想法。

现在哪怕你少了几分天真，但多了几分成熟，依旧有能力有资格去爱人，不要因为那些过往掩盖住自己真正的心意。无论是什么时候的你喜欢李相夷，只要你没有做任何伤害他的事，喜欢他就永远只是你自己的事。”

叶若依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月光流淌过石阶。苏小慵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叶若依寝衣的丝绦。窗外传来隐约的更漏声。

“我明白，”许久，苏小慵才抬起头，“只是……总觉得隔了一层什么。从前看他，像看天边的云霞，满心都是不顾一切的欢喜。如今看他，却像是看镜中花，水中月，明明人在眼前，却怕一伸手就碎了。

可我本来是为了救他见到他才甘愿去另一个世界，回来后更多的是害怕…”

叶若依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迷路的孩子，“你是怕如今的自己，配不上从前那份纯粹的喜欢？还是怕他认识的始终是记忆里不谙世事的苏小慵？”

“都有，但这一世，他一开始认识的就是现在的我。”

“这就够了，你无需刻意更改自己的性子，他不喜欢就算了，世间不止一个男子，喜欢别人之前最重要的是喜欢你自己。

小慵，我希望你幸福，但我更希望是建立在你爱自己的基础上爱别人。”叶若依语重心长道。

苏小慵抱住她笑道：“放心吧，毕竟也算多活了两世，我一定爱自己胜于爱李大哥。”

“睡吧，昨夜只是简单的处理了带回来的年货，今日还有的忙呢。”

“好！”

苏小慵之所以不找谢衔月和司空千落谈心，没什么别的原因，前者自己的情爱还没理清，后者…脑子里明显还没有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