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说她昨天把画舫的酒都尝了个遍,度数高,见她高兴,便没拦着,然后就醉了过去。
早上喂了醒酒汤,小慵说还想睡,兄长他不愿意出门,只希望今天病人不多。”
“医馆的美白膏、润颜丹这些卖的很火,叶鼎之应该应付的过去。
不过我更好奇小慵和李相夷两人昨天发生了什么。”
司空千落嘴里一直嚼着东西,吞下最后一口糕点后顾不上擦手,“我也想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时候感觉小慵没那么喜欢李相夷,像结冰的湖水和山里的雾,看不清她的想法。”
叶若依眼里带着淡淡的忧愁,“物是人非事事休,人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心态、性格等方面会发生变化,小慵便是这样,也许她自己心里都琢磨不透对李相夷的感情。”
“感情真复杂,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要想那么多?”
谢衔月哭笑不得,“千落啊,等你真遇到放在心尖上的人就懂了,不是每个人都能亲口说出这几个字,需要考虑的太多了。
我少年时喜欢的人,对我说我们只是兄妹之情,我知道他对我有感情,但谁能保证那是男女之情?
而小慵也不是那个活泼单纯敢说出喜欢二字的苏姑娘了。”
司空千落似懂非懂。
马车在积雪的街道上缓缓行进,轱辘压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声响。
叶若依掀开车帘一角,窗外已是年关景象:铺子门前挂起红灯笼,小贩吆喝着卖年画剪纸,孩童们穿着新棉袄在巷口追逐嬉戏。
“千落,你想不想自己来计划给我们买年货?”叶若依笑道。
“我一个人吗?”
“都可以,菜品、干果这些吃食为主。
我前几日在成衣店为大家定制了新衣,准备去看看,晚些时候在街口的酒楼碰面,如何?”
司空千落跃跃欲试,“好!不过叶姐姐你一个人去成衣店我们也不放心,让萧瑟跟你去吧,他提东西。”
“是个不错的主意。”
“叶姐姐你有什么喜欢吃的零嘴吗?我多买些。”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千落你看着买吧。”说着,叶若依给了她三千两的银票,“你和衔月顺道给自己买点首饰。”
司空千落摸着袖子里的银子,咽了下口水,“叶姐姐,我们带了一万两银票呢。”
“这些是你们另外的首饰银子呀。”
谢衔月竖起大拇指,“大气!”
马车很快就到了西市门口,这里几乎只要有银子,要什么都有。
司空千落第一个掀开帘子下马车,就看到了萧瑟,然后果断跳了下来,不指望他扶着自己。
到叶若依时,萧瑟已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虚扶着她稳步下车。
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冷冽的空气里弥漫着烤栗子和糖画的甜香。
他们几个除了李相夷逛过这种集市,其他人都是底下的人安排好一切,看到这些场景眼睛发光,跟叶若依说了一声便兴致勃勃的过去逛街了。
“千落说要你陪我去取新衣。”叶若依侧头看他,眉眼弯弯。
萧瑟颔首,目光扫过人声鼎沸的集市,“走吧。”
人流涌动,叶若依差点被嬉戏的孩童撞倒,萧瑟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把人带进自己的怀里。
对上她的眼睛,萧瑟的手立马松开了。
“小心点。”
“萧瑟。”
他回头,“怎么了?”
叶若依伸出自己的手,眼眸含笑,“人太多了,你能不能牵着我?”
萧瑟的目光在她伸出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指尖隔着衣袖,仍能感受到她纤细腕骨的轮廓。
"跟紧我。"他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