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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没动，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他头顶，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

九良闭着眼睛，呼吸慢慢松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黛玉低头看他。

黛玉想了想，掏出手机查了一下。

九良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黛玉看着他这副缓过劲来就开始折腾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但手还在他头发里没拿开。

第二天，房车往哈密方向开。

九良开车，黛玉把直播打开架在仪表盘上。

镜头里是笔直的戈壁公路，两边是灰黄色的荒滩，远处能看到低矮的丘陵，天蓝得像是被人擦过。

九良扶着方向盘，对着镜头补了一句。

弹幕刷了一排，

黛玉扫了一眼，没搭理他，继续对着镜头说话。

她拿着手机看着介绍，解说一下，九良在旁边点头。

车停在南湖戈壁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

黛玉先下车，踩了踩地面，砂石被太阳晒得有点烫脚。

九良拎着两瓶水和一个小布袋子跟下来，环顾了一圈。

九良蹲下去，视线落到地面上。

刚才站着的时候只觉得是一片灰黄色的碎石地，蹲下来之后，那些石头忽然有了细节。

有的表面光溜溜的，泛着一层浅浅的油光，有的带着细细的纹路，还有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但被风沙磨出了圆润的边。

他伸手捡起脚边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头，灰扑扑的，翻过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黛玉已经在几步之外蹲了下来，低着头，目光在地面上慢慢扫。

她的方式跟九良不一样，不急着捡，先看，看准了再伸手。

九良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黛玉手指点着地面上一颗半埋在沙土里的小石头，只有黄豆大，带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半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