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她走得体面,走得万人惋惜,要让这场意外,成为他仕途之上最完美的滤镜,最无懈可击的勋章。
一场死亡,洗去所有过往污秽,成全他的情深,铺垫他的登顶。
是她最后的、也是最有价值的用处了。
雨还在落,敲打着落地窗,淅淅沥沥的声响,填满一室死寂。
尹宥熙维持着蜷缩在沙发角落的姿势,一动不动,浑身血液冰凉刺骨。
手机屏幕还亮着,页面停留在崔志勋含泪自责、身形摇摇欲坠的采访画面。
屏幕里的他,深情、痛苦、悔恨、破碎,是全世界公认的痴情良人。
她没有大哭,没有战栗。
经历过那夜的对峙,看过崔志勋藏在温柔皮囊下的狠戾,她早该预料到这个结局。
敢挑拨他、敢攥着他把柄、敢妄图撼动他棋局的人,从来只有死路一条。
李安娜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客厅的恒温空调吹着暖风,却吹不散彻骨的凉。尹宥熙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下来,遮住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是她间接害死了她。
不知静坐了多久,玄关的密码锁,轻轻响起解锁的声响。
熟悉的脚步声缓缓走近。
崔志勋回来了。
他推门而入,抬眼便看见僵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尹宥熙。
他缓步走到她身前,弯腰,伸手轻轻抚上她冰凉的脸颊,指尖温热,温柔得不像话。
“看新闻了?”
语气平淡轻柔,听不出一丝波澜。
仿佛方才那场轰动全城的离世、那场全员动容的悲恸,与他毫无关系。
尹宥熙睫毛剧烈颤抖,抬眸望着他。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丝细碎沙哑的气音:
“……是你做的,对不对?”
空气静默一瞬。
崔志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微微俯身,将浑身冰凉的她轻轻拥入怀里。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平静得近乎残忍:
“宥熙,别怕。”
“碍事的人,已经不在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碾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真的是他。
“你怎么能……”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她就算算计你,就算有错……也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她也是被逼的。
她也是一生被困在谎言里、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何至于,落得身死道消、尸骨无存,只留一场世人唏嘘的意外。
崔志勋轻轻顺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缱绻,语气却凉薄到底。
“自不量力,妄图碰我的人,这是她应得的结局。”
“我给过她体面,给过她安稳,给过她人人艳羡的身份地位。”
“是她不知足,是她偏要招惹你,偏要破坏我想要的安稳,偏要毁我的一切。”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更牢地护在怀里,语气带着偏执:
“我这一生,地位、前程,都能算计博弈。”
“唯独你,和我们的孩子,一点风险,我都不许有。”
“谁想动你,谁想毁我们的安稳,谁就该死。”2
大大写的太会拿捏情绪了,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