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秘书垂手立在身侧,手里的平板页面密密麻麻,全是记录,语气恭谨又克制:
“代表,查清楚了。昨天夫人私自外出登门公寓的监控、与尹小姐的对话录音,我们已经悉数调取。
她暗中搜集的竞选资金流水、人脉交易证据,目前存储在私人加密U盘。”
他顿了顿,指尖攥紧平板,继续低声汇报:
“还有,您安排在夫人身边的赵诱墨秘书,全程协助夫人搜集资料……”
钢笔转势骤然骤停。
清脆的金属卡点声,密闭车厢里突兀刺耳,像一把锁,牢牢扣住了即将掀起的风浪。
崔志勋眼睑未抬,薄唇吐出的语调极平,却浸着彻骨的冷。
“吃里扒外的东西。”
“U盘在哪里。”
崔志勋收回目光,语气骤然冷硬。
“在夫人随身携带的手包里,日夜不离。”郑秘书立刻回道。
“赵诱墨,停职,冻结所有薪资权限,收回一切工作渠道。”
崔志勋语气平淡,字句却字字致命。
“悄无声息处理。大选结束之前,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出现在任何和我有关的场合。”
深秋的首尔,雨下得绵密又阴寒。
灰蒙蒙的雨雾裹着整座城市,汉江江面翻着暗沉的浪,街边梧桐落了满地枯黄的叶,被冷雨打湿,黏在光洁的柏油路上,像一地洗不掉的萧瑟。
那日崔志勋的指令落下,便是一场无声无息的肃清,没有硝烟,没有风波。
赵诱墨一夜之间凭空消失。
没有离职公告,没有交接通知,往日里常伴李安娜左右、干练利落的贴身秘书,彻底从政界圈层销声匿迹。
曾经经手的所有文件、对接的所有人脉、留存的所有记录,被尽数清空抹除,仿佛这个人从未出现在崔志勋的团队里。
而距离李安娜凭空消失,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首尔的政坛依旧沸沸扬扬,首尔市长竞选的最后冲刺如火如荼,崔志勋的支持率一路断层领跑,稳稳压过所有对手,登顶之势,早已板上钉钉。
大众眼里的崔志勋,依旧是那个完美无缺的政界清流。
镜头前永远西装笔挺、谈吐从容,谈及城市规划、民生建设,字字铿锵,格局开阔,是所有媒体笔下最耀眼的政坛新星。
唯独熟悉他的人能看见,他眼底深处那片惯有的锐利冷光,比从前更沉、更暗,也更肆无忌惮。
没人再见过李安娜。
从前每场竞选演说、每一次媒体公开露面,永远站在崔志勋身侧、优雅得体、温婉大方的李安娜教授,彻底淡出了公众视野。
起初只是零星的网友疑惑,好奇为何许久不见夫妻同框,随后官方工作室便发出一则简短公告。
【李安娜教授近期精神状态欠佳,身体抱恙,需居家静养,暂不参与一切公开活动,望各位谅解】。
民众全然不疑,只纷纷感慨竞选压力过大,连家属都被牵动受累,无一不心疼崔志勋公私兼顾的辛苦,更叹李安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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