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将人狠狠按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膝盖磕撞地砖的闷响突兀炸开,在死寂的公寓里格外刺耳。
“代表,人带到了。”
崔志勋淡淡颔首,指尖慢条斯理地锁屏,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的茶几上,屏幕黑下去的一瞬,所有虚假的温柔彻底殆尽。
金敏宇被死死按在冰凉的地砖上,膝盖骨撞得发麻生疼,脊背却挺得笔直,他抬眼,越过崔志勋冷挺的身影,直直看向沙发上浑身颤抖的尹宥熙。
尹宥熙瘫在沙发里,脸色惨白如纸,指尖死死抠着皮质沙发的纹路,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不敢抬头看地上跪着的人,更不敢对上崔志勋那双覆满寒霜的眼,喉咙里堵着密密麻麻的恐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崔志勋垂眸,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地的男人,浴袍松垮的领口露出冷白肌理,水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滴落,砸在地板上,碎出无声的轻蔑。
他没立刻开口,只是慢条斯理地抬手,擦拭着指尖残留的、方才触碰过尹宥熙肌肤的温度。
“胆子挺大的。”
他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像在评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有半分波澜。
轻飘飘落在死寂的客厅里,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上次的教训不够?还是觉得,我崔志勋的底线,是可以随便试探的东西?”
“宥熙啊。”
崔志勋又微微俯身,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她彻底圈在方寸之间,逼得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廓,温柔的语调裹着最残忍的狠戾。
“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好骗?”
跪在地上的金敏宇猛地抬头,额角的淤青衬得眼底的怒意愈发浓烈。
他死死盯着身前强势压迫的男人,语气铮铮,带着不服的倔强:“所有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擅自来找宥熙,是我打扰了你!你要算账就找我我,别为难她!”
“你的错?”
崔志勋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地上狼狈的男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与轻蔑,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肆意僭越的蝼蚁。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认错?”
他缓缓直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政客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敢踏足我的地方,窥探我的人。”
“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记疼是吗?”
金敏宇抬眼,额角的淤青在冷光下格外刺眼,他喉结滚动,语气坦荡又执拗,没有半分服软:
“崔候选人,我和宥熙只是旧识。你囚禁她、困住她,根本不是真心待她。”
“囚禁?”
崔志勋像是听见了本年度最荒唐的笑话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却半点没落进眼底。
他垂眸看着脚下的人,目光轻慢。
“我供她吃穿,护她安稳,替她摆平所有难处,连她母亲的性命都是我保下来的。金先生,你凭什么说我囚禁她?”
他微微俯身,手肘抵在膝盖上,凑近几分,语气裹着温柔外衣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