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志勋终于松开她时,她的脸颊已经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粉。
尹宥熙抿着唇不敢看他,耳尖红得像被朝阳吻过的樱桃,指尖在丝滑的被单上蜷成小团,连带着呼吸都带着点发颤的怯。
“饿了吗?”
崔志勋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脸颊时,她像受惊的小鹿似的缩了缩。
她没应声,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发梢蹭着他的手臂,软乎乎的痒。
崔志勋低笑一声,起身时被子滑落,露出他线条利落的肩背,晨光在他皮肤上淌成金河。
“起来吃点东西。”
他随手抓过搭在床尾的睡袍披上,系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尹宥熙慌忙别过脸,盯着床脚的地毯发呆,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浴室里传来水声,她才敢慢慢坐起身,真丝睡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带着昨晚的痕迹,让她指尖发颤。
她慢吞吞地掀开被子。地板凉丝丝的,脚踩上去的瞬间,她打了个轻颤。
浴室的水声停了。崔志勋披着睡袍走出来,发梢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领口。他看见她站在床边发愣,嘴角勾了勾:
“怎么?腿软了?”
尹宥熙猛地抬头,眼里的慌乱像被惊飞的鸟。
“不是……”
她攥着睡裙下摆,指尖把布料绞出更深的褶子。
“我去洗漱。”
洗手间里的牙刷挤好了牙膏,旁边摆着全新的护肤品,瓶身亮晶晶的,反射着镜柜的光。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尾还泛着红,唇瓣有点肿,脖颈处藏着几片浅粉的印子,像被不小心打翻的胭脂染了色。
冷水扑在脸上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镜子里的人眼神空落落的,陌生得让人心慌。
走出浴室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吐司烤得金黄,煎蛋的边缘微焦,牛奶冒着热气,氤氲的白气在晨光里轻轻晃。
崔志勋坐在对面看报纸,指尖夹着银质餐叉,动作慢条斯理的。
“过来吃。”他头也没抬,报纸翻过一页,发出沙沙的响。
尹宥熙在他对面坐下,指尖捏着餐刀,半天没敢动。吐司的焦香混着牛奶的甜,钻进鼻子里,可她喉咙发紧,一点胃口也没有。
“不合口味?”
崔志勋放下报纸,目光落在她面前没动过的盘子上。
“还是得让人喂你?”
尹宥熙握着餐刀的手猛地一颤,刀尖在盘子上划出细浅的白痕。
她慌忙低下头,用银叉轻轻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蛋白边缘的焦脆在叉尖碎开一点。
“不是的……”声音细得,刚出口就被牛奶的热气裹住。
“只是……还不太饿。”
崔志勋没再追问,重新拿起报纸,指尖划过纸面时发出轻响。
晨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连带着他平时那股迫人的气场都柔和了些。
尹宥熙偷偷抬眼瞥了瞥,又赶紧低下头,银叉在盘子里划来划去,把煎蛋戳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