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 夜店

午后，首尔明洞街角的咖啡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和烤面包的焦甜。

尹宥熙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杯壁，杯身凝结的水珠沾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像颗细碎的珍珠。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米白色针织衫，领口微松，露出一小片细腻的锁骨。

阳光落在她脸上，能看清绒毛在皮肤表面投下的浅影，那双眼睛尤其勾人，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像蒙着层湿润的雾，明明没做什么，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邻桌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已经偷偷看了她好几眼，低声议论着她是不是哪个新晋艺人，语气里满是探究和惊艳。

尹宥熙没理会那些目光，刚刚医院来电话的声音还在耳边打转。

护士的语气带着些催促：“尹小姐，您母亲的住院费已经拖欠三天了，今天再不缴清，明天就要暂停用药了。”

想着晚上去夜店兼职的事，尹宥熙的指尖在杯壁上停住了。

换作之前哪怕辛苦一些她也绝对不会去夜店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但眼下母亲的药不能停。

尹宥熙指尖攥紧了玻璃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到心口，让那股因焦虑而起的燥热稍稍退了些。

她望着窗外明洞街头来往的人群，光鲜亮丽的行人穿着精致的衣裙，手里拎着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购物袋，与她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针织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手机屏幕暗着，上面还停留在和医院的通话记录界面。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昨天才加上的联系人。

是夜店老板发来的消息很简单，只有一行字：“晚上九点到。”

尹宥熙把手机塞回包内侧，指尖触到包里折叠的兼职传单，边缘被磨得发毛。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冷掉的美式，苦涩顺着喉咙往下滑，像极了这阵子堵在心口的滋味。

窗外的阳光忽然被云层遮了大半，街角的霓虹招牌提前亮了几分，映得她眼尾那层雾似的光淡了些。

邻桌的男人还在偷瞄，其中一个举着手机像是要偷拍，她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撞过去，那人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领带，耳根却红透了。

她收回视线时，瞥见玻璃倒影里自己的样子。

夜幕降临，尹宥熙站在夜店闪烁的霓虹招牌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背包的带子。

门口的保安用审视的目光扫过她，那眼神里的探究，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推开厚重的门，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将她吞没，混杂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舞池里人影晃动，彩色的光束在人们脸上飞快掠过，映出或迷醉或亢奋的神情。她站在入口处，像一株误入繁密森林的白茉莉，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新来的？”

一个穿着黑色背心、手臂纹着花纹的女人走过来，上下打量她几眼，语气算不上友好。

“跟我来，先换衣服。”

换上统一的黑色吊带短裙时，尹宥熙的指尖在裙摆边缘攥出了几道褶皱。布料比想象中更薄，后背几乎全露着，走动时裙摆扫过膝盖，让她总忍不住想往下扯。

化妆间的镜子蒙着层水汽，映出她裸露在外的肩颈，白皙得像刚剥壳的荔枝，和周围浓妆艳抹的女孩们比起来，显得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