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 上巳节

【本文的皇帝，请大家代入→赵鸿飞】

三月三上巳节，江南的烟水笼着一层薄纱，乌篷船在碧波上轻轻摇曳，两岸的桃柳正盛，飞花沾了船檐，像落了一场温柔的雪。

黎昭昭坐在舱内，指尖捻着一方素色丝帕，帕角绣着几片桃花瓣，是她母亲生前教她绣的。

窗外的热闹传进来，有女子的笑语，有孩童追逐的欢叫，还有画舫上飘来的靡靡之音。

她微微掀起竹帘一角，露出半张脸来。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肌肤莹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被春日的阳光一照，竟似要透出光来。

只是那双眼眸里，却藏着与这明媚春光不符的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小姐，前面就是曲水宴了，老爷说让您……”

贴身侍女素禾的话顿住了，看着自家小姐绝伦的容颜，终究是把“好好表现”几个字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场所谓的上巳节宴饮，不过是老爷的一场交易。

京里来的贵人在此驻足，父亲便想着把女儿送出去，或为妾，或为婢，只要能攀附上高枝，换得家族生意的转机，便什么都肯做。

黎昭昭放下竹帘，指尖的丝帕被攥得有些皱。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说女子当有自己的风骨，哪怕命如飘萍，也要守得住本心。

可她如今，不过是父亲手中的一件器物，一件因容貌出众而价值不菲的器物。

忽然，船身轻轻一晃，像是撞到了什么。外面传来船夫的惊呼：“哎呀，是京里来的贵人船！”

素禾脸色一白，忙扶着黎昭昭：“小姐别怕，许是意外。”

正说着，舱门被人轻轻叩响，一个温和却带着威仪的声音传来：“方才失礼了，不知船上是否有人受伤？”

黎昭昭心头一跳，听这声音，不似寻常官宦。

她定了定神，轻声道：“无妨，多谢关心。”

舱门被推开，逆光中走进一个人来。

那人穿着石青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的贵气。

他身后跟着几个侍从，皆是神情肃穆。

当他的目光落在黎昭昭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怔。

见过宫中佳丽无数，也阅过江南秀色万千，却从未见过这般女子，美得不似凡尘中人，尤其是那双眼眸，纯净中带着娇弱，让人下意识地心生怜惜。

黎昭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露出一段优美的颈项。

“在下失礼了。”

那人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温和，“方才船家不慎，还望姑娘莫怪。”

“不敢。”黎昭昭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却又清冽如泉。

这时，黎父闻讯匆匆赶来，一见来人，顿时满脸堆笑，谄媚地作揖：“不知是贵人在此，小女无状，冲撞了贵人，还请恕罪！”

那人淡淡瞥了黎父一眼，目光又落回黎昭昭身上，见她垂着头，肩膀微微瑟缩，像极了风中欲折的花枝，心中竟莫名地动了一下。

他没再多言，只对黎父道：“既是意外，便罢了。只是这曲水之上，还需小心行驶。”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