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亚菲脱了外套,走到桌边拿起块苹果啃着:“妈,我跟你说,我前几天去北京开会,碰到以前认识的人,那个王海洋他去年从国外回来,现在在北大当教授了,听说……还离婚了。”
安杰正给沐晴喂着虾仁蒸蛋,闻言手顿了一下,看向江亚菲:“离婚了?”
江德福放下手里的筷子,眉头微微蹙起:“那个执绔子弟还当北大教授了?看来这年头教授也不是很厉害了,连他那种人都能当了!”
“就是就是,还有爸,那字念“纨绔”子弟。”
安杰嗔怪地看了江德福一眼:“行了,别老用老眼光看人,人家现在既然能在北大当教授,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她又转向江亚菲,“你说他离婚了?怎么回事?”
江亚菲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具体的不清楚,就听人提了一嘴,说俩人性格不合,过不到一块儿去。那孩子是他爸还有葛老师带着。对了,他现在和我嫂子都在北大,一个任教一个做研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倒也巧。”
安杰喂蛋的手又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慢悠悠地说:“巧是巧,不过昭昭是有分寸的人,再说卫东也快调过去了,一家子在一块儿,没什么好担心的。”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嘀咕。
当年王海洋对黎昭昭那点心思,岛上稍微留意点的人都看得出来,如今两人同在一所学校,王海洋又成了单身,总让人觉得不太稳妥。
“卫东不是刚调去北京吗?”安杰看向江德福,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他到那儿了没?跟昭昭联系上了吗?”
江德福想了想:“昨天通了个电话,说调令刚下来,已经动身去北京了,估计这两天就能到。怎么了?”
“没什么。”安杰摇摇头,给沐阳夹了块排骨,“就是想着他们一家子总算能在一块儿了,昭昭一个人在那边也不容易。”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那点担忧却没散去。江亚菲看着母亲若有所思的样子,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手里的苹果顿了顿:“妈,您该不会是担心……王海洋和嫂子吧?”
安杰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昭昭和卫东感情好着呢,孩子们都这么大了。”
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
江德福看出了她的心思,咳了一声:“行了,别瞎琢磨。卫东是个有分寸的,昭昭也不是那糊涂人。王海洋就算离婚了,也不能怎么样,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话是这么说,可午饭过后,安杰还是忍不住给江卫东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江卫东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妈。”
“卫东啊,到北京了?见着昭昭了?”安杰连忙问。
“嗯,到了。”江卫东的声音顿了顿,没细说见面的事,“您和爸还好吗?孩子们乖不乖?”
“我们都好,孩子们也乖,就是念叨你们。”安杰听他语气不对,心里更沉了些,“你跟昭昭……没什么事吧?”
江卫东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没事,妈,您别担心。就是刚到,有点累。我先安顿下来,过几天就去接孩子们。”
安杰还想再问,江卫东却匆匆说了句“先这样”就挂了电话。
握着听筒,安杰心里七上八下的,扭头对江德福说:
“我怎么听着卫东的语气不对劲呢?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江德福放下手里的报纸,皱着眉道:“能出什么事?估计是刚到地方,事情多,累着了。你啊,就是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