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鸣笛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江卫东帮黎昭昭把行李箱放在站台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她的车票,确认无误后才递还给她,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
“到了那边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江卫东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在心里。
“嗯。”黎昭昭点头,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从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你也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我看着你上车再走。”江卫东接过纸巾擦了擦汗,又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捋到耳后,动作自然又带着不舍。
站台上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混杂在一起,却衬得他们之间的沉默格外清晰。
黎昭昭看着他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红的脸颊,想起这些天他为了调动的事四处奔波,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心里又暖又酸。
“调动的事别太急,顺其自然就好。”她轻声说,“我在那边先安顿下来,你把家里和孩子们照顾好。”
“放心,都交给我。”
江卫东笑了笑,想让气氛轻松些,眼角的纹路却带着掩不住的牵挂,“等我这边一办妥,立马带着孩子们去找你。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在北京逛故宫、爬长城,好好转转。”
“好啊。”黎昭昭跟着笑起来,心里却像揣了颗话梅,酸甜交织。
火车缓缓进站,车门打开,乘客们陆续上车。
江卫东拎起行李箱,送她到车门口:“上去吧,找好座位就坐下,别累着。”
黎昭昭接过行李箱,抬脚踏上列车台阶,回头看他。
江卫东站在原地,穿着她给他熨烫的衬衫,身姿笔挺,正望着她,眼里的光比头顶的太阳还要亮。
“卫东。”她忽然喊了一声。
“哎。”江卫东立刻应道,往前凑了半步。
“孩子们要是闹,你多哄哄沐晴,她心思细,别让她受委屈。”黎昭昭叮嘱道,声音有点发紧。
“知道,我每天都给她们打电话。”江卫东点头,又补充道,“你也别老惦记孩子,好好做你的研究,缺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寄过去。”
汽笛再次响起,提醒乘客们列车即将出发。黎昭昭咬了咬唇,用力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去吧。”江卫东挥了挥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车厢里。
黎昭昭在窗边坐下,隔着玻璃看向站台上的人。江卫东还站在那里,也望着她,一直挥着手。火车慢慢开动,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视线里。
到了北京大学后,黎昭昭先在学校安排的教职工宿舍安顿下来。宿舍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窗外就是郁郁葱葱的林荫道,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恍惚间竟有种回到学生时代的错觉。
第二天一早,她便去见了刘导师。
办公室里堆满了书籍和文献,刘导师头发又白了些,见到她却格外精神,拉着她聊了许久,从项目的背景到具体的研究方向,细细叮嘱着。
“昭昭啊,我知道你这些年为了家庭耽搁了不少,这次回来,可得把劲儿都使出来。”导师拍着她的肩膀,眼里满是期许。
黎昭昭重重点头:“老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投入工作后,黎昭昭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光阴似箭”。每天泡在图书馆里,翻阅文献、整理数据、和团队成员讨论方案,忙得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