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梅汤熬得差不多时,安杰用纱布细细滤了渣,盛在白瓷碗里,又放进水里镇着。
她擦了擦手,走到客厅,见江德福正和江卫东说着话,黎昭昭靠在沙发上,江亚菲在一旁给她剥橘子,屋里一派热热闹闹的景象。
“昭昭,来喝点酸梅汤,刚镇好的,解解暑。”安杰端着碗走过去,小心地递到她手里。
黎昭昭接过来,抿了一小口,酸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顿时觉得清爽了不少,眉眼都舒展开来:“真好喝,妈您熬得太好喝了。”
“好喝就多喝点。”安杰笑得眉眼弯弯,“回头我再给你做点酸豆角,配粥吃开胃。”
江卫东在一旁插话:“妈,您可别累着,这些活儿我来就行。”
“你?”安杰斜睨他一眼,“你那手艺也就糊弄糊弄自己,昭昭现在怀着孕,得吃点精细的。”
江德福在一旁慢悠悠地说:“让你妈忙活吧,她乐意。”
正说着,江亚菲忽然想起什么,掏出个小布包递给黎昭昭:“嫂子,这个给你。”
黎昭昭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个小小的银锁,样式简单却很精致。
“这是……”
“我前阵子去庙会,看见这个挺好看的,就想着给未来的小侄子或小侄女求的,保平安。”江亚菲笑着说,“现在正好给你收着。”
黎昭昭心里一暖,紧紧攥着那个银锁:“谢谢你亚菲,真好看。”
江卫东看着这一幕,心里熨帖得很。
……
江卫东推开家门时,屋里只留了盏玄关的小灯,暖黄的光打在地板上,映出他虚浮的脚步。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尽量放轻动作换鞋,生怕吵醒了屋里的人。
里屋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黎昭昭披着件薄外套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被惊醒的。
“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点担忧,“喝了多少?”
江卫东闻到她身上熟悉的皂角香,酒意似乎醒了些,咧开嘴想笑,却因为头晕晃了晃:“没……没多少,就跟战友们喝了几杯,庆祝……庆祝……”
他一时想不起庆祝啥,只记得席间大家知道他要当爸爸,起哄着灌了不少。
“站不稳了还说没多。”
黎昭昭走过来,伸手想去扶他,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黎昭昭下意识地侧过脸,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江卫东见状,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忙撑着墙站稳些,声音里带着慌乱:“咋了昭昭?是不是闻着味儿不舒服?”
他想往后退,离她远点,脚步却踉跄着差点摔倒。
安杰和江亚菲也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一见这情形,安杰眉头先皱了起来:“江卫东!你看看你喝的!昭昭怀着孕呢,哪禁得住这酒气熏!”
江亚菲赶紧扶住黎昭昭,往旁边挪了挪:“嫂子,咱去阳台透透气。”
黎昭昭点点头,被她扶着走到阳台,晚风一吹,胃里的翻腾才稍稍压下去些。
她望着楼下昏黄的路灯,眉头还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