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爱情 乔迁之喜

搬家那天搬家那天，天刚蒙蒙亮，家属院的大槐树下就热闹起来。

王明一带着几个年轻战士早早过来帮忙，张嫂和几个军嫂也拎着扫帚抹布赶来，说要给新房添点人气。

黎昭昭系着围裙在厨房忙乎，锅里煮着鸡蛋和小米粥，案板上摆着刚蒸好的馒头，都是给帮忙的人准备的。

江卫东正指挥着战士们搬那个旧木柜，那是他们刚结婚时江德福亲手打的，虽然边角有些磨损，却结实得很。

“慢点慢点，这柜子沉。”江卫东在旁边叮嘱着，额角已经冒了汗。

黎昭昭端着水出来，见他军装上沾了点灰，忙递过毛巾：“歇会儿再搬，先喝点水。”

“没事，趁早上凉快，赶紧弄完。”

江卫东接过水杯猛灌了两口，又转身去搭把手。战士们年轻力壮，抬着衣柜、书桌往新楼走，脚步轻快得很。

张嫂拿着抹布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笑：“这新楼就是亮堂，昭昭你们可算熬出头了。”

黎昭昭跟在后面收拾零碎物件，那些被小心包起来的书本、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还有江卫东攒的军功章盒子，都是日子一点点过出来的痕迹。

最宝贝的是那枚打磨光滑的贝壳，她用红布裹了三层，放进贴身的布包里。

搬到新楼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推开阳台的门，阳光涌进来，照在刚摆好的木柜上，连木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黎昭昭打开窗户，风带着白杨树的清香吹进来，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敞亮得像被水洗过。

江卫东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盆月季，是他特意从老院挪过来的，枝头上还顶着个花苞。

“你看，放这儿正好。”他把花盆摆在阳台栏杆边，小心翼翼地扶着。

黎昭昭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嫩绿的叶子，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转过身，看见江卫东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衬衫湿了一大片，却还咧着嘴笑。

“傻乐啥呢？”她伸手替他擦汗，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

“高兴呗。”江卫东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

正说着，王明一在门口喊：“连长，嫂子，饭好了没？我们肚子都叫了！”

“就来就来！”黎昭昭笑着应着，拉着江卫东往厨房走，“让你尝尝我新学的红烧肉，庆祝咱们乔迁之喜。”

……

黎昭昭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暖黄的灯光把她周身的轮廓描得柔和。

江卫东靠坐在床头，手里还拿着本翻旧了的训练手册，目光却没在书页上，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看什么呢？”黎昭昭被他看得不自在，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到床边坐下，发梢的水珠滴在睡衣，洇出一小片深色。

江卫东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过她发间的水汽，混着淡淡的皂角香：“看我媳妇，搬了新家，好像更俊了。”

“没个正经。”

黎昭昭推他一下，却被他攥住了手。

他的掌心带着点糙，是常年握枪磨出的茧，此刻却暖得很，把她的手包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