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昭的脸颊腾地红了,避开他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先……先去洗漱吧。”
江卫东这才回过神,像被烫到似的松开手,胡乱应着“哎,好”,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都有些踉跄,差点撞到门框。
黎昭昭看着他慌张的背影,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眼里的羞怯却像浸了水的棉花,慢慢涨满了心。
黎昭昭也已经换了身睡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
准备去洗漱时两人在门口撞了个正着,江卫东刚洗过脸,毛巾搭在肩上,发梢还滴着水,带着股清爽的皂角味。
他看见黎昭昭穿着月白色的睡衣,领口绣着圈细细的蓝边,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比白天的红装更多了几分柔和,心跳顿时漏了半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我洗好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往上看。
黎昭昭也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嗯”了一声,侧身从他身边绕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手。
等黎昭昭洗漱完回来,江卫东正坐在床沿,背挺得笔直,像在部队里待命似的。
屋里只点了盏小台灯,暖黄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上,倒显得没那么拘谨了。
“你……你睡这边吧。”江卫东站起身,声音还有点发紧。
黎昭昭没说话,轻轻走到床的另一侧坐下。
床褥是新铺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红绸面的被单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上面的鸳鸯绣得活灵活现,像要从布上飞下来似的。
江卫东磨磨蹭蹭地脱了外套,只剩下件白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上面还有几道训练时留下的浅疤。
他犹豫了一下,才掀开被子的一角躺进去,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台灯被黎昭昭关掉了,屋里顿时暗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铺了层薄薄的银霜。
两人都没说话,能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呼吸,还有院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江卫东慢慢凑近,手轻轻环住黎昭昭的腰身,掌心贴着她睡衣的布料,能感受到底下温热的肌肤,黎昭昭的身子微微一僵,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江卫东察觉到她的紧张,动作顿了顿,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片刻后,他一个翻身,将她轻轻置于身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黎昭昭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不敢抬头看他,只觉得脸颊在发烫,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江卫东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廓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像是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夜:“昭昭……”
黎昭昭的心跳得更厉害了,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