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瞅着黎昭昭挽着袖子洗碗的样子，凑到她身后，声音压得低低的：“累不累？我来洗。”
“刚吃完饭就捣乱。”黎昭昭手里的抹布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出去陪叔叔他们说话去。”
“才不。”江卫东耍赖似的往她身边靠，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两圈，忽然笑了，“刚才小样喊你二嫂，你脸红得像个苹果一样的。”
“要你管。”
黎昭昭把洗好的盘子放进碗柜，耳尖却悄悄红了。
江亚菲在旁边哼了一声：“二哥你能不能避避嫌？没看见这儿还有俩大活人呢？”
江亚宁捂着嘴笑：“就是，二哥眼里就只有昭昭姐了。”
江卫东也不恼，伸手从筐里拿起个苹果，用袖子擦了擦就往黎昭昭手里塞：“吃点水果，解解腻。”
又转头冲亚菲亚宁扬下巴。
“你们俩，没点眼力见儿，先出去！”
“得得得，真受不了你了，你们俩继续腻歪吧！”
江亚菲撇撇嘴，拉着江亚宁出去了。
厨房一下子安静下来。
江卫东靠在门框上，看着黎昭昭把最后一个碗擦干，忽然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黎昭昭的身子僵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池子里。
“别闹，让人看见。”她声音发紧，却没推开他。
“看见就看见。”江卫东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拂过她的颈窝，带着点酒气和饭菜香，“反正你早晚是我媳妇。”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黎昭昭的心忽然就软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里的认真，伸手抚平他军装上的褶皱：“刚才在饭桌上，你爸好像有话跟你说？”
“嗯，说等过完生日，就跟部队申请，把咱俩的婚事定下来。”
江卫东握住她的手，指尖有点烫。
“昭昭，你愿意吗？”
阳光从窗棂钻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眼里的期待照得明明晃晃。
黎昭昭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年深秋，他站在银杏树下，也是这样看着她，问她愿不愿意结婚。
时光好像绕了个圈，又回到了原点，只是心里的笃定，比那时更重了。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得很：“愿意。”
江卫东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燃了整片星空。
他刚想俯身，门外忽然传来江德福的声音：“卫东！你妈让你去看看那瓶酒放哪儿了！”
江卫东的动作猛地顿住，像被按了暂停键，懊恼地往门外瞅了一眼，又转头看向黎昭昭，眼里的失落快溢出来了。
黎昭昭被他这副样子逗笑，推了推他的胳膊：“快去快去，别让叔叔阿姨等急了。”
“那我去去就回。”
江卫东不放心地叮嘱，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厨房，刚到门口又折回来，飞快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像做贼似的，转身就跑没影了。
黎昭昭摸着被他亲过的地方，指尖还带着他的温度，忍不住笑出了声。
窗外的阳光正好，灶台上的葱花还在轻轻晃，空气里飘着饭菜的余香，还有他留下的那点带着傻气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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