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她犹豫了半天，还是从包里摸出那封信。
信封很薄，拆开时指尖微微发颤，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字迹娟秀得像女生写的：
“常看见你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阳光落在你头发上，像撒了层金粉。不知道你的名字，只觉得你看书的样子，比书里的故事还动人。——一个默默看你的人。”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几句干净的描述，却让黎昭昭的脸颊烫了起来。
黎昭昭把信纸重新折好，塞信封里。
没有炽热的告白，没有冒昧的请求，只是这样安静的描述，倒让她生出几分莫名的柔软。
“看完了？写的啥？”李薇凑过来，眼里满是好奇。
黎昭昭把信封递过去，声音有点轻：“没什么，就几句话。”
李薇看完，咂咂嘴：“这文笔不错啊，比那些写‘我对你一见钟情’的强多了。不过连名字都不敢留，也太胆小了。”
陈雪笑着说：“说不定是个腼腆的学霸呢，物理系好多男生都这样，搞研究在行，跟女生说话就结巴。”
黎昭昭没接话，只是把信封放进书桌的抽屉里。
日子久了，黎昭昭书包里的信渐渐攒了一小沓。
有的画着校园里的风景，有的抄着诗句，还有的只是问她喜欢读什么书。她从不回信，却会把这些信仔细收在抽屉里，像收藏着一份份陌生的善意。
可麻烦也跟着来了。常有男生蹲在宿舍楼下，见她出来就红着脸递东西，有时是颗苹果，有时是本新出的诗集。
有次陈雪替她接过个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画满了她在图书馆看书的侧影，铅笔线条细细软软的，倒有几分像。
“这也太夸张了，”陈雪把笔记本塞给她，“再这样下去，咱们宿舍门口都快成‘告白角’了。”
黎昭昭拿着笔记本，心里又窘又急。
她试着躲着走，可越是避开，那些目光就越执着。有天傍晚去食堂，刚走到路口就被几个男生拦住，七嘴八舌地问她是不是黎昭昭，其中一个还涨红了脸说“我喜欢你”，吓得她转身就跑，书包带都跑松了。
王海洋找到她时，她正蹲在操场边喘气，手里紧紧攥着松了的书包带。他把手里的馒头递过来，声音沉了些：“又被拦住了？”
黎昭昭点点头，接过馒头没吃，眼圈有点红：“我就是想好好上堂课，怎么这么难。”
“别理他们。”
王海洋蹲在她身边，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往远处扔。
“再有人拦你，你就说……说我是你对象。”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黎昭昭抬头看他，他耳尖红得厉害，却梗着脖子没移开目光：“我是说……先应付着，等他们不缠你了再说。”
黎昭昭低下头，指尖把馒头捏出个小坑。
其实她知道，王海洋这些日子总有意无意地护着她——去图书馆时他会提前占好两人的位置，路上遇到有人盯着她看，他会故意大声跟她讨论问题，把那些目光挡回去。
“不用了，”她小声说，“忍忍就过去了。”
可事情并没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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