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风比往日更急些，卷着水汽扑在人脸上，带着几分黏腻的湿意。
江卫东穿着崭新的军装，背着背包站在船边，身姿笔挺，可眼神里的不舍却藏不住，一错不错地落在黎昭昭身上。
安杰在一旁，嘴里反复叮嘱：“到了部队好好训练，别淘气，跟战友处好关系……”
江德福拍着他的肩膀，说着“注意安全”“常写信”之类的话，江亚菲姐妹和江卫民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黎昭昭看着江卫东，想笑一笑给他送行，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江卫东跟家人一一告别，最后，他的目光还是回到了黎昭昭身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喉结动了动，想说的话太多，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句：“我走了。”
“嗯。”黎昭昭点点头，声音有点哑，“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江卫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记得……记得想我。”
这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脸“腾”地红了，赶紧别过脸。
黎昭昭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足够他听清。
江卫东的心猛地一跳，转过头，眼里亮得惊人。他想再说点什么，船却拉响了汽笛，催促着乘客登船。
“我走了！”他又说了一遍，一步三回头地往跳板上走，目光始终胶着在黎昭昭身上，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里。
黎昭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踏上船板，看着他在甲板上转过身，用力朝她挥手。
她也举起手，挥了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船缓缓驶离码头，越来越远，江卫东的身影也越来越小，可他挥着的手，却始终没有放下。
安杰走到黎昭昭身边，拍了拍她的背，叹了口气
……
江卫东走后没几天，文工团门口就多了个身影。王海洋背着双手，慢悠悠地晃来晃去，眼睛总往团里瞟，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在等谁。
黎昭昭第一次撞见他时，还愣了愣：“海洋哥哥，你在这儿有事？”
王海洋笑得自在：“没事，就是路过，看你出来没，想跟你说说话。”
往后几天，他天天准时来。有时手里拎着个刚摘的野果，有时揣着本新借的书，总能找着由头跟黎昭昭聊上几句。
文工团的姐妹们看在眼里，私下里打趣黎昭昭：“昭昭，那王海洋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天天来报到，比团里的考勤钟还准。”
黎昭昭红着脸摆手：“别瞎说，我们就是认识而已。”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不自在。
王海洋的心思太明显，那热辣辣的眼神，让她总想着躲开。
这天傍晚，黎昭昭排练完出来，王海洋又等在老地方，手里拿着个用草绳捆着的纸包。
“昭昭，刚从家里拿的桃酥，你尝尝。”
黎昭昭想拒绝，他已经不由分说地塞了过来：“没事，拿着吧，对了，周末岛上有电影，一起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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