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福和老丁并肩走着,正唠着部队里的事,远远就看见前面两个身影走得慢悠悠的。
“那不是卫东吗?”老丁眯眼一瞅,捅了捅江德福,“旁边那姑娘……是你家来的那个黎丫头吧?”
江德福也看见了,江卫东手腕上那串贝壳手链晃得人眼晕,跟黎昭昭手里布兜露出的边角看着像一套。
两个年轻人走得近,江卫东还时不时侧头跟黎昭昭说句啥,那模样,傻子都能看出点门道。
“这小子。”江德福嘴角噙着点笑,没往前走,拉着老丁在路边停了脚,“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走着吧。”
老丁嘿嘿笑起来:“我说老江,你家这小子,怕是动真格的了。那黎丫头是个好姑娘,配卫东正好。”
“还早着呢。”江德福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昭昭这孩子刚来,得让她先踏实下来。卫东要是敢毛躁,看我怎么收拾他。”
正说着,江卫东和黎昭昭也瞧见了他们,两人都愣了一下,江卫东下意识地往黎昭昭旁边站了站,手还不自觉地捂了捂手腕上的手链,脸有点红。
“爸,丁叔叔。”江卫东喊了一声,声音有点不自然。
黎昭昭也赶紧问好:“江叔叔,丁叔叔。”
“刚下班?”江德福语气平常,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昭昭第一天去文工团,还习惯不?”
“习惯,大家都很照顾我。”黎昭昭轻声应道。
老丁在一旁打圆场:“卫东这小子懂事,知道来接人。走吧,一起回家,德华估摸着饭都做好了。”
一行人往回走,江德福和老丁走在前面,故意放慢了脚步。江卫东和黎昭昭跟在后面,刚才的自在劲儿没了,却也没觉得尴尬。
只听着前面两位长辈的谈笑声,伴着海浪声,心里都揣着点说不清的甜。
黎昭昭坐在床沿,指尖摩挲着白天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贝壳碎片,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给亚菲、亚宁送了手链,下午又把那另一串的给了卫东哥哥,可……怎么把卫民给忘了?
她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江卫民虽然话不多,性子也闷,但这几天待她一直客客气气的,早上还会主动帮她提热水。自己怎么就漏了他呢?
窗外的月光又亮了些,照得桌上的贝壳闪着微光。
黎昭昭起身翻出布兜,里面还剩下些零碎的小贝壳,是下午挑剩下的,虽然不如串手链的那些周正,却也各有各的形状。
她想了想,找出剪刀和剩下的线绳,坐在灯下忙活起来。
既然手链来不及串了,不如做个别的——她把那些小巧的贝壳一个个穿起来,又打了个结实的结,做成了一条小小的挂链,长度刚好能系在书包上。
做好后,她举起来看了看,虽然简单,倒也还算别致。
黎昭昭松了口气,把挂链放进小盒子里,想着明天一早送给卫民,顺便跟他道个歉。
正收拾着,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抬头一看,江卫民端着个空碗从门口经过,大概是刚去厨房找水喝。黎昭昭心里一动,喊住他:“卫民。”
江卫民愣了一下,转过身:“昭昭姐,有事吗?”
黎昭昭把小盒子递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个……昨天给亚菲她们做了手链,忘了给你准备,这是刚做的挂链,你别嫌弃。”
江卫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的贝壳挂链在灯光下泛着光。他挠了挠头,小声说:“谢谢昭昭姐,我不嫌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不用特意给我做这些的。”
“该给的。”黎昭昭笑了笑,“都是一家人嘛。”
江卫民拿着挂链,脸上有点红,点点头:“那我先回屋了,昭昭姐你早点休息。”
“好。”
看着江卫民走进房间的背影,黎昭昭心里踏实了不少。这个家里的每个人,她都想好好对待,就像他们对她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