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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破空而出的一瞬间，颂萄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看着那只变异猴捂着被射中的眼睛轰然倒地，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嚎，尘土被它沉重的身躯扬起来，在阳光下形成一团浑浊的雾。
海琳的脚步已经踉跄了，她的鞋底在泥地上打滑，整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他们的方向冲过来。那条她精心挑选的碎花裙摆被树枝刮破了一道口子，裙边沾满了泥巴和不知名的草屑。
朱志鑫依然靠在那棵树干上，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他歪着头，目光从那支射出去的箭矢缓缓移回到颂萄脸上，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物件。
朱志鑫“准头不错。”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是真心夸奖还是随口一说。
颂萄没理他。
她的视线紧紧追着海琳的方向，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小刀。
背包里只剩近战武器了，如果那只猴子只是暂时倒地，如果它重新站起来追过来——
海琳终于跑到了她面前。
整个人几乎是扑过来的，双手死死抓住颂萄的手臂，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张平日里总是精致得体的脸此刻狼狈极了——额头上全是汗，几缕深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甚至缠在了苍白的下巴上，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颂萄被她抓得有点疼，但没有甩开。
海琳“它……它……”
海琳断断续续地开口，回头看了一眼。
那只变异猴倒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但似乎暂时没有站起来的意思。灰色毛发上沾满了灰尘，被射中的那只眼睛周围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看起来触目惊心。
颂萄“暂时追不过来了。”
颂萄拍了拍海琳的手背，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颂萄“你先缓口气。”
海琳这才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样，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混着汗水和灰尘在脸上冲出两道痕迹，但她咬着嘴唇，硬是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海琳“谢……谢谢你。”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颂萄蹲下身，从背包里翻出一瓶疗伤药剂递过去。
海琳愣了一下，抬头看她，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在大逃杀游戏里，药剂是比武器还金贵的东西，没人会随便送给一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
颂萄“喝点，缓一缓。”
颂萄把药剂塞到她手里。
颂萄“你现在这个状态，再来一只蚂蚁都能把你绊倒。”
海琳接过药剂，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朱志鑫这时候才慢悠悠地从树干上直起身来，走到颂萄旁边站定。他低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海琳，又看了一眼远处已经不再动弹的变异猴，最后把目光落在颂萄身上。
朱志鑫“最后一支箭。”
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朱志鑫“就这么用掉了？”
颂萄侧头看他，眼神冷冷的。
颂萄“不然呢？”
她反问。
颂萄“看着她死？”
朱志鑫耸了耸肩，嘴角那抹笑始终没散：
朱志鑫“我没说不对，只是好奇——你跟她很熟？”
颂萄“不熟。”
朱志鑫“那就是纯粹的见义勇为？”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朱志鑫“在这种时候还能大发善心，还挺稀罕的。”
颂萄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
她转身面向海琳的方向，伸出手。
颂萄“还能站起来吗？”
海琳握住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腿还是有点软，但至少能站稳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泪，看向颂萄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颂萄没注意到她复杂的眼神，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虚拟面板上，背包那一栏里，“箭矢”后面的数字已经变成了刺眼的0。
她关掉面板，深吸了一口气。
颂萄“行了，别想那么多。”
颂萄“先离开这儿，这地方不安全，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
海琳点了点头，她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只变异猴的尸体，又迅速收回目光，像是多看一眼都会后怕。
三个人开始往林子深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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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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