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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萄没说谎,她的确是路过。
拿着手里的公民身份证明,颂萄便开始着手寻找适合自己的工作,但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一般令人满意的工作都需要高等学历。
而她一直被大博士囚禁在实验基地里面,除了小学那点知识和后面靠自己摸索出来的常识,颂萄没有任何学习经验。
这就很麻烦了。
不过幸好她有苏新皓这个半路上结交的好朋友,任何麻烦在他那里都只是轻松挥挥手就能够解决,所以她在他的安排下来到了这所学校。
可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这里的同学老师似乎都认识她。
不用想她都知道,肯定是仿生人的缘故。
看在能够顺利入学获得资格证的份上,颂萄并没有跟那些人计较什么,她只需要在这里呆上一年,考取资格证便能离开。
什么阿猫阿狗的,以后自然就见不到了。
在她从学校出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无意间发现了张泽禹的身影,他挎着黑色双肩包走在行人来往的街道上,将头埋得很低。
随后转身走进了侧边的小巷子里。
颂萄本来是打算直接离开的。
但不知怎么的,她还是抬脚跟了过去,于是就有了接下来发生的那一幕。
张泽禹“颂萄,这个游戏不好玩。”
张泽禹靠着墙轻声说到,未经打理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眸,也掩住了他眼底的落寞。
张泽禹“不要上一秒将我从深不见底的沼泽里救出来,下一秒就又把我塞回去。”
张泽禹“反反复复,总会累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
比无止境的折磨更加让人绝望。
颂萄“不是我救的你。”
颂萄抿唇,看着他这样有些许动容。
那晚的夜色太深,她没能看清楚张泽禹的脸,只是依稀看清楚了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和大概的轮廓,但他身上笼罩着的那层忧郁和破碎感还是让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以至于她今天一眼就认出来了他。
她说完这话后,明显感觉到张泽禹带着困惑的炽热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她垂着眼睑,低低叹了声气。
颂萄“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颂萄“我以后也在这学校里上课,你有事可以来找我。”
就当她是顺带还个情债好了。
她从小到大接触过的男性少之又少,除了每天都会见面的大博士以及他朋友,便只剩下了逃跑出来后半道上遇见的救世主苏新皓。
如果说从实验室逃出来后才开启她的人生。
那么张泽禹是她人生中第二个男人。
颂萄有些抗拒人际交流,或者说她很难和不认识的人进行沟通,经常言不达意。
或许是由于太长时间没有跟外界接触的原因,亦或者又是因为PTSD,总之当初苏新皓费了一个月才让她敞开心扉。
看着她自顾自潇洒离去的背影,张泽禹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他好像越来越不懂她的目的了。
如果说折磨是一种乐趣。
颂萄大概一定是对这种乐趣上了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