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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体麻木的卓翼宸蓦地抬头，似乎想要去寻声音的来源。
寻了半天，始终未见声音的主人，反倒是那声音不断在他的耳边响起。
“阿卓哥，你还有我。”
“你在这里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卓翼宸……
不是…真的吗？
可现在他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不就是他真实发生过的吗？
卓翼宸有些混乱，手上的动作也就此停止，反而双手抱着脑袋，一时间也不知哪个判断才是正确的。
“阿卓哥…你说过的，我也是你的亲人。”
“阿卓哥…”
卓翼宸阿卓哥…亲人…
他确实说过这些话。
而从小到大，只有一个人会唤他“阿卓哥”。
卓翼宸小娥…是小娥。
他想起来了！
缉妖司被烧之后，宁娥及时赶到，从那之后便每日每夜，寸步不离的陪着他。
他还记得，在他们即将拜完堂，入洞房之时，婚房起了大火。
本以为少女葬身火海，但四年后又见她出现在了缉妖司。
她没死…她没死。
她向他承诺过，父兄死后，她会是他唯一的亲人。
她对他说过，她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每日无法入睡之时，她便陪伴在他的床前，唱着歌谣哄他入睡。
她照顾他，也会对他任性撒娇。
与她在一起时，卓翼宸便觉得，好似原先的家还未散。
可现在他的四周尽是死人的尸体，还有那妖气包围的赵远舟，根本未见宁娥的身影。
对…这是梦。
所谓的噩梦，一切都是虚幻。
他害怕的，他要战胜的，从来都不是赵远舟，而是从前那个逃避懦弱的自己。
空洞的双眸逐渐清明，下一刻便持着剑朝着自己的心脏刺去。
…
猛的睁开眼，便发现那小小的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抬眸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看。
若是寻常，卓翼宸一定会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目光，甚至会对她说：
“公共场合不宜这般举动，有辱斯文。”
可当下，他好像并不想去在乎那些繁文缛节了，只觉得醒来之后再看见她，心脏似是被幸福充斥，下一刻就将少女搂进了怀里。
卓翼宸小娥…小娥…
卓翼宸有你真好…
卓翼宸以后，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还未等到宁娥回应，赵远舟就一把揪住卓翼宸的衣领，将两个人强行分开。
赵远舟（朱厌）小卓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赵远舟（朱厌）不知道在公共场合下，这么抱着一名女子，有辱斯文么？
赵远舟（朱厌）还有，将你唤醒，也有我的一份功劳。
赵远舟（朱厌）你一剑又一剑刺向我就算了，醒来之后，还没有先谢谢我。
本下意识的要对这杀害父兄的仇人生气，但回忆起刚才梦里的一切，那怨怼又被他压了下去。
这个时候，一旁的文潇也上前来，帮赵远舟说话。
文潇小卓。
文潇方才，为了唤醒你，大妖确实出了不少力。
文潇至于小娥…
文潇不知如何说下去。
宁娥上前去帮忙时，她分明看到了宁娥眼中泛着白色的光。
她见过很多妖，也阅读过不少关于大荒的妖的典籍，但好像没有一条能和宁娥对的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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