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037

-

　　她又哭了。

　　眼圈泛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而下，在粉嫩的脸颊上留下一行浅淡的泪痕，鼻尖上挂着一颗泪珠盈盈欲滴，显得楚楚可怜。

　　在她身上，似乎印证了那句“女人娇嫩，是水做的”这样的话。

　　可这句话用来形容她，似乎又不全对。

　　两人重逢了好些天，可她近日掉眼泪的原因，似乎都是因为他。

　　这次哭，则是因为他签下了那五日必须侦破的案件。

若未完成，就要自刎殒命谢罪。

　　形势有些严峻，就连他自己也没办法保证这案件在五日内必须侦破。

　　但在她面前，为了不让她再因为自己难受，他还是开口安慰她：

　　看模样似乎又想发誓，却再次被宁娥拦了下来。

　　她才不要人间男人的发誓。

　　确切的来说，她不相信任何人的发誓。

　　一来，一些人或者妖存着欺骗的心思，就算立了誓也毫无作用。

　　二来，就算有少数人或妖决定信守誓言，但事后若这些人因为她的欺骗而违背誓言，进而遭受惩戒，那罪孽最后还会重新落在她身上。

　　她是妖，不需要行善积德，但在这人间游荡，凡人的性命脆弱，不允许她胡来。

　　她信卓翼宸的为人，却不相信她自己的为人。

　　——这便是她不让他立誓的原因。

　　对此，卓翼宸没有多问，只是将她抱紧了些，重新将披风披在她的肩膀上。

　　他竟换了个方法让她退缩。

　　但很显然，这方面的威胁确实对宁娥有些作用。

　　闻言，卓翼宸唇角勾了勾，用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眸中尽是柔情。

　　宁娥这回倒是没有再缠着他，而是捏紧披在身上的披风，乖巧的点了点头。

　　——赵远舟不可能一晚上在外头待着，所以宁娥本就没打算一晚上缠着卓翼宸不放。

　　好在今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确实好了些许。

　　想起半夜悄悄离开缉妖司的赵远舟，直觉其与这次案件有关联，却还是没将这件事告诉卓翼宸。

　　算了。

　　她和赵远舟好歹也相识一场，了解他的为人，认为他就算有事隐瞒，也不会做出对缉妖司有害的事。

　　至少…

　　现如今的他，并没有被戾气控制，也不是八年前发疯失控的极恶大妖。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