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

苏画的手指突然失去了力气，精致的瓷盘从指间滑落，“啪”地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无数锋利的残片。几块碎片弹起来，划过她光裸的脚踝，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苏画的嘴唇颤抖着，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是来找你回去的？”

莫随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脚踝的血痕，指腹泛起一丝银光，伤口瞬间愈合如初。

“是的。索性她没采取强制手段，可能是因为还没想法对付我的方法。但她会回去请求支援，到时候增援到了，立场情势就脱离掌控了。”

苏画的膝盖突然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跌坐在餐椅上。她的肩膀垮下来，纤细的脖颈弯出一道脆弱的弧度，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怎么会这样......”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把布料攥出一道道扭曲的褶皱。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她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像是把她困在了无形的牢笼里。“我只是给邻居开了个门……”

莫随突然伸手，一把将苏画揽入怀中。他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在触碰到她的瞬间放轻了力度，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不怪你，这是有预谋的。”

苏画猛地抬起头，湿红的眼眶里还噙着未落的泪，她用力推开莫随的怀抱，踉跄着站起身。“你快走！”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又异常坚决。转身冲进卧室时，她的指尖都在发颤，胡乱地将衣物塞进行李箱，拉链几次都没对准。

“他们要是抓你回去……”苏画的声音突然哽住，手中的衣服滑落在地。她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时，一滴泪砸在了地板上。“谁知道会对你做什么？”她猛地合上行李箱，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响声。

莫随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力道却轻得像是怕捏碎她。“你会陪我一起吗？”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恳求。

苏画的手指微微收紧，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她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重量拖住了手腕。

窗外的天色暗沉，风卷着落叶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交错着。

“……去哪？”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寂静。

莫随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微微低垂的后颈上，那里的发丝有些凌乱，像是她此刻纷乱的心绪。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低哑：“不知道。”

他向前一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又像是怕她躲开似的，很快收回手。

“但就是想你陪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是一颗石子，重重地坠进苏画的心湖里，激起一圈圈涟漪。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毛衣的边缘，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却让莫随的眼底微微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