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邶此时并不知晓其中的关节,但他从来都是心思细腻温柔的人,怎会体会不到意映的爱?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他总是挂在嘴边的笑意放下,双手紧绷,泛起淡淡的青筋,握着意映的指节却轻颤着不敢用力,他的目光放在她的额头,目光有些犹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听到什么答案。
“不需要问为什么,二哥永远有离开的权力,只要二哥平安快乐就好。”说着,意映侧过脸,蓄满眼眶的泪水无声滚落,声音轻忽的像随时被吹散的云。
“如果二哥永远不回来能好好的,那我宁愿希望二哥永远不要回来。”
“可是,二哥只有在意映身边才会快乐啊!”
防风邶将意映圈入怀中,手按在她的后脑,脸颊贴着她的脸颊,泪水悄然滑落,濡湿了意映的脸颊。
意映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背,力道又轻又缓。
擦去眼泪,防风邶松开意映,取出深海玄铁,以前他听意映说过,欲以深海玄铁铸一柄剑,可惜深海玄铁位于极北之地的深海,不易取得,十分珍贵。
不过,这对海底妖王九命相柳来说,却不算什么。
意映接过玄铁,愣了一下,惊喜地抱住防风邶的胳膊。
“二哥,你真好!”
意映兄妹二人温情脉脉,另一边褚年绥收到意映遇刺的消息,也匆匆带着丈夫儿子赶来,同行的,还有她为防风邶准备的各色谢礼。
防风小怪不满地嘟囔着防风邶身为哥哥,保护妹妹是应该的,哪里需要感谢的话,被褚年绥和防风峥瞪了回去。
他气哼哼地回瞪了眼失去少主之位后,对他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大儿子,捶胸顿足地哀叹自己的家庭“低”位。
到达轵邑城城主府,褚年绥三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完意映的状况,确定无事后才真正松了口气。
前来接待三人的辰荣熠歉疚地拱了拱手:
“意映在轵邑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是熠看护不力,褚姐,防风兄,是熠对不住意映,对不住你们啊!”
“辰荣老弟,这怎么能怪得到你头上,都怪那丧尽天良、遭雷劈、杀千刀的该死贱人……”
防风小怪扶着辰荣熠,骂骂咧咧地跟辰荣熠抱怨。
褚年绥和防风峥跟辰荣熠告别,表示去看望防风邶。
辰荣熠笑着让下人带路,与防风小怪边走边聊,挪步到了书房。
下人将茶水端上来退下后,防风小怪才后知后觉般闭上嘴,“辰荣老弟勿怪,我的心啊,一遇到意映的事就控制不住,生怕她磕着碰着,有一点不好,不瞒你说,听到意映遇刺的消息后,我的心跳都停止了,若不是你嫂子,我就晕厥过去了。”
“防风兄的一片爱子之心让人钦佩,熠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俩老头如同慈祥的老父亲,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家娃,不过大多是防风小怪在炫耀,辰荣熠在听。
期间,辰荣熠隐晦地表示,他不会放过罪魁祸首,让防风小怪放心。
与意映这几个年轻气盛的少年相比,老狐狸辰荣熠并不赞同反了西炎,他不是不想复国,而是怕风险太大,他们受不住。
报仇,有的是机会,他们是不好亲自杀五王七王,可若他们死在储君之争上,死在血脉相连的亲人手中呢?反正这也是西炎的老传统了。
至于西炎王?若西炎王唯一的继承人对他恨之入骨,他还能高高在上,稳坐钓鱼台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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