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邶与涂山篌“相亲相爱”了几日,眼看着和谐了许多,这时候,意映与防风邶二人之间罕见地出了矛盾。
“不行,我不同意!”
防风邶辞别的话没说完,意映猛地站起来,声音又怒又沉地打断他的话。
“二哥,为什么,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未痊愈就要离开?”
“‘云游’就这么重要吗?比你自己的身体还重要,比我还重要吗?”
“当然不……”意映,你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防风邶几乎要不带思考地脱口而出,可很快又将话压在喉中。
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诉说着他的内心与之相反,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敛下眸,身侧的手紧紧握住,指尖深深地陷入手心。
意映攥紧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眸中闪着水光,声音哽咽脆弱。
“二哥,告诉我,你在外面究竟在做什么,好吗?二哥,我会帮你的,不要再做傻事,不要再继续伤害自己了,好吗?”
防风邶环住她的腰,温热的呼吸打在意映脸颊,脸颊讨好地蹭了蹭意映的脸颊,这是她们心知肚明的示好动作。
意映幼时就是个高需求宝宝,性格霸道,说一不二,喜欢贴贴,喜欢肢体接触的亲昵感。
闯了祸后尤甚,仗着白嫩可爱的脸蛋,仗着家人的疼爱,爬到人身上,像只小猫般软乎乎地挨挨蹭蹭,随便说几句好话,再大的火,也让人发不出来。
防风邶就被这招“整治”得服服帖帖,后来干脆学以致用,使在意映身上,意映能怎么办?她家二哥她不宠着谁宠?
只是,这次这个办法失效了。
意映更加生气,挣脱他的手臂,眼睛通红,冒着火光,“不要打岔,我只让你告诉我,留下,还是离开?”
防风邶避开她的目光。
意映的胸腔像被烈火灼烧,心底却涌上密密麻麻的酸涩,指着门,口不择言道:
“好啊,你走,你现在就走,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室内轰然一静,两人都像被钉在原地般。
被撵出去的涂山篌同样被震住,手搁在门上,犹豫着是否要进去缓解气氛。
良久,防风邶张了张口,喉咙像吞了尖锐的碎石,声线粗哑,尾音发颤。
“意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的归宿,我怎么能不回来?”
“意映,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意映……”
意映侧过脸去,不肯看他。
“这是最后一次,若你再受伤,我再也不会放任你了,我真的要打断你的腿,把你关起来。”
怕他钻空子,意映又大声补充道:
“若敢隐瞒伤势,罪加一等!”
防风邶闻言声音一滞,他这种人,怎么敢保证自己不受伤?他说的不让意映担心,不过是,受伤时不再回来,不让意映发现不对。
他不愿再欺瞒意映什么,试图转移话题,意映不肯放过他,追着他让他保证。
“快说,你不会让自己受伤,若敢再受伤就任我处置,快说……”
兄妹二人折腾了许久,意映也没能得到准话,只能一边愤愤不平地骂他死脑筋、大傻瓜,一边准备好各种丹药法器,给他做好防护。
防风邶走后,意映心绪低沉,担忧不已,涂山篌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她重展笑颜。
这时,意映总算想起来被她搁置许久的回信,她苦着脸,犹犹豫豫,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好不容易才回了信,回完信,她马不停蹄地准备各种惊喜,只望到时候馨悦别太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