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四种思想,纵观全场的文君二人都不知该可怜谁,她们身在局外,看得清,吕达姑娘虽说主动对东君示好,可眼神复杂,不满、艳羡、讨好……交织,却是没有一丝旖旎情思的,大抵只是看中了他尊贵的身份,当他是个向上攀爬的藤。
而东君恪守女男界限,似乎也无可指摘。
行至半途,一行人遇到追杀,在“诸葛云”的刻意引导下,她们越走越偏。
吕达扯了扯前面拽着她跑的叶鼎之,在他回头时微不可查地拧眉嘴唇微张无声说些什么,她虽说不会武功,但却心思敏锐,总觉得这一路下来太过奇怪。
叶鼎之安抚地摇摇头,将百里东君也护于身后,见“诸葛云”脚步慢下来,才冷声质问:
“你到底是谁?引我们来此,所为何事?”
“诸葛云”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这时又有几人悄然从暗中剥离,持剑环立,满眼凶光地盯着他们。
“倒是我小瞧吕姑娘、叶姑娘了,可惜啊,一切都晚了!”
他状似遗憾地感慨着,手一挥,致命的掌风便冲她们而去,叶鼎之抱着剑,不退不避,好像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诸葛云”不以为意,只当他在虚张声势,他轻蔑地哼笑一声,狂热的目光流连在叶鼎之和百里东君之间。
天生武脉百年难得一遇,原以为有个百里东君已是天佑北阙,没想到刚刚运功查探,这叶鼎之竟也是天生武脉,倒是这小子走运,侥幸能留下一命。
他的胸有成竹只维持了短短几秒,就见一柄剑撕裂空间,带着滔天巨浪掀开他的内力,直冲他面门而来。
“诸葛云”脸上的人皮面具抽搐了一下,闪身躲开,不敢再轻敌,即刻催动奇门遁甲。
易文君与王一行翩然而下,后脚,萧若风也带领朝堂重兵迅速将此地保卫,重重甲胄相撞,嗡鸣阵阵,摄人心魄。
这时候了,就算再傻,他们也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诸葛云”目光沉沉,不甘地看了眼叶鼎之二人,在升起灰色的雾气中退离。
可是,天启城,哪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易文君握紧赤云剑,内力注入剑中,霎时间,红色的剑光凛冽,划破雾气,硬生生将困阵冲破,她提气纵身,踏风而行,追了上去。
她的轻功结李长生与易卜之所长,乃世间最顶级的功法,须臾间就越到“诸葛云”身前,“诸葛云”见逃无可逃,急忙催动阵法,隐匿气息,暗中偷袭。
易文君挑眉,长剑灵活地翻飞,道道剑影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将暗剑毒针统统截下。
在姑奶奶面前班门弄斧,找死!
她们影宗从前是皇室的刀,最擅隐匿杀人术,这些东西,可都是他们玩剩下的,虽说她爹总觉得影宗好不容易才翻身做主,对这些东西格外忌讳,但怕闺女金尊玉贵,为奸人所害,便也悉心教导过她这些。
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易文君一边格挡,一边洒出漫天的暗器,布下幻阵,享受了番猫捉老鼠的快感。
“咦?竟然是两个人?”“诸葛云”被幻术震退,露出形迹,易文君这才发现,刚刚与她对战的,是两个人。
她来了兴致,迫切地想要知道怎么回事?这两个人的气息、内力竟全然相同。
她不再玩闹,目光一利,手中的剑化作火凰,掠过之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晃动起来。
“诸葛云”二人咬着牙,顾不上钻骨的疼痛,用尽所有内力抵抗。
内力相撞的声音铮然迸发开来,经久不散。
拿下“诸葛云”的同谋后,众人都在观望文君的打斗,无人看到的角落,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人掌心旋出一团凝着滔天煞气的内力,无声拍向全神贯注看着心上人的王一行。
“王兄,小心!”
眼角余光无意间瞥到这一幕的叶鼎之,厉声大喝。
文君下意识转身,瞳孔紧缩,下意识改变了赤云剑的轨迹。
没了赤云剑的威胁,“诸葛云”二人一边撤退,一边对着文君使出一击。
“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