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儿,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小公子穿绿色清逸俊朗,潇洒脱俗。”睿儿低着头,语气十分无力。
“不行,不行,太寻常了,不好!”
睿儿翻了个白眼,确实不好,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你怎么打扮都比不上剑仙,哼。
不过,睿儿虽说在心中指指点点,面上却扯了抹笑意。
“小公子,今日剑仙穿的是世子妃之前用蜀锦做的绯色暗花罗裙,世子妃之前用同样的料子为您做了一身,正好与剑仙相配。”
百里东君眼前一亮,“好睿儿,这事计你一功,正好与你之前的不敬相抵了。”
睿儿刚要扬起的唇瞬间落下,深吸一口气,这才咬牙切齿道:
“多谢小公子!”
百里东君摆摆手,大踏步离开,刚要到跨过门槛,又慢悠悠道:
“不过,看在你维护文君的份上,就让你多领半年的月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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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文君……”
百里东君欢脱的叫着,刚跑进正厅,就遭到他爹的眼刀,若是平时他定然瞪回去,可是现在他还有正事,哪里有时间搭理糟老头子。
可他眼巴巴看了许久,文君都没理会他,只跟娘亲密的吃着饭。
温珞玉见傻儿子冷呼呼的在那,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还不快用膳,一会儿文君可是有事要出去。”
说着,又为文君夹了一个水晶虾饺,“文君,多吃点!”
百里东君期期艾艾的挪到餐桌旁,可大家正忙着用膳,还是没人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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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灼灼而开,落雪纷纷扬扬。
树下的白发仙人拨弄着石桌上的古琴,悠扬细腻的琴声穿透桃花回雪,回荡在整个小院。
易文君与百里东君正是这时一同来到古尘的小院。
他们静默的驻足在不远处,直到琴声渐渐平息,这才上前。
“师父!”
“古叔叔!”
古尘站起身,负着手走下石台,看着面前两个同样单纯赤诚的孩子,无奈又温柔。
“文君,好久不见!”
“你啊,不该来的。”
易文君仰着头,澄澈明亮的眼睛带着一往无前与坦荡执着。
“古叔叔,文君该来,也必须来。”
“您曾悉心教导过文君,于文君而言亦师亦父亦友。如今您有难,文君怎能弃之不理。”
“而且,文君此行也不是没有所求的。”
说着,易文君将手中的两个瓷瓶交给古尘。
“古叔叔,青色的瓷瓶中是假死药,服下后会假死七日,醒来后能改头换面。”
“白色的瓷瓶是回春丹,能治好您身上的旧伤,不过,有得必有失,您的内力会消散需要重修。”
古尘一愣,摩挲着手中的瓷瓶,目光复杂幽远,他长长一叹,道:
“谢谢你,文君,不过,算了吧,我本就是该死之人,此次,也不过是赴向归处。”
“师父,不要……”百里东君跪下抱着古尘的腿,眼眶通红,泪珠滚滚坠落,不断摇着头。
古尘温柔的抚摸着百里东君的头,“东君,之前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可是,我命由我不由天,而且,您忘了天启城有人一直在等着您吗?难道您让她等待多年,却只能等到一个故人已逝的消息吗?”
古尘神情恍惚,一时无言。
桃花落雪相伴,却只剩满身孤寂。
“古叔叔,文君也是想要请您教导几个弟子幻术,您的幻术冠绝天下,就此失传您真的甘心吗?”文君又道。
不知过了多久,古尘缓缓道:
“文君,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