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朝露站在山顶远眺,这个位置几乎能清楚看见玉京台上的所有建筑,依旧那般恢弘大气,数甲子已过,那边的亭台楼阁除了更多了些,倒是一如从前鲜亮。
一双美眸看着远方高楼,思绪却陷入回忆。
之前丢下政务入武林,为得是一段谶言。
那段谶言好像是在久远前就已经存在于脑海深处,但一直被什么遮蔽。
不得记起,无法窥见。
直到前些时候逆海崇帆出世祸乱武林,才突然就闪现在脑中。
恍惚间觉得很久很久以前就看见过,又觉得是最近才听说,可费劲心力就是记不起是何人相告,记不起是何时印在脑中。
自从出现便根深蒂固的存在着,怎么也忘不掉。
心神动荡间,那几天无论做什么事的时候都没法专心。
当时细思了许久,方才确定那应是如今已经记不得的前世所余下的一点回忆。
虽不知谶言中所指具体为何人何事,但在逆海崇帆登上台面后才想起了这句话,那就代表这段话与其脱不开干系,一时顾不得其他,当即入了武林寻找答案。
后来证明预感不差,逆海崇帆竟是用三十万人的性命为祭,打开了黑海森狱与苦境的通道。
新出的反派势力森狱与阎王,与谶言中所言相合,若无意外,其中剩下的几句便应该是接下来武林新局势。
沧澜境虽因入口隐秘,与苦境中原相隔很长的距离,一直都以来都远离江湖风波,但不惹风波并不代表不了解武林动向局势。
可以不招惹,但不能不提前做好应对措施,所以在有所预感之时便当即决定亲入江湖一探虚实,这是这么多年来承担一境安危责任所引起的条件反射。
思绪转到这里,天海朝露右手轻抚胸口,稍稍按压,未感到有任何疼痛不适,眼中笑意漾开,嘴角大大的上扬,显然很是开心。
之前的伤势已经被芭芭拉医治完好,如今再无半点不适。那位年轻的祈礼牧师,在治愈一道上的天赋,还真是惊人。
虽然他们都是由自己所召唤出来的,但每次看见他们的神奇手段,仍旧是惊讶不已。
今天天气很好,伤势也已经无碍,那就召集大家聚一聚,把之前的所见所闻说与大家知晓。
顺便再与大家交代一下再次出门时的事宜。
天海朝露微微转头用余光看了看周围,视线内没发现第二个人,放下心来,然后举起双手迎着阳光轻轻伸了伸腰身:“哎呀呀!一天天的,正襟危坐 ,就是累啊,还是出去多浪会儿吧,美人美景皆不可辜负啊!哈哈!”
先不说之前的一番探查,心中疑惑究竟得到几分答案,就是那几位让人心中有些在意的人啊,也是非常想再去见见呢。
反正如今境内需要她坐镇的地方也不多,玉京台上下能人众多,哈,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
天海朝露想到此处,眉间郁色一扫而空,弯唇一笑,说不出的狡黠灵动,清丽无双。霎时间,山间鸟语莺声愈加动人,林间百花争相辉映,万物皆有灵,为再闻美人一笑,尽展一身能为。
另一边,玉京台
月海亭中往来的公务人员几乎人人抱着文件行色冲冲。
不过虽然人来人往看起来热闹得很,但都很安静,偶尔与同事的交流也保持在不扰人的程度。
忙而不乱,秩序井然。
其中一间办公室内的桌后,坐着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
身着一袭华丽的金色、白色、黑色交互的长裙,下摆形似鸟尾,领口有金凤凰的纹路,腰间有深金色的扇形装饰,一头白金色长发被黑金相间的发簪卷起,自背部分叉,垂至小腿。额头垂下的朱红色流苏与瞳色相呼应,脖子上围着白色的围脖,脸上总是挂着优雅神秘的笑容。
她是凝光,是玉京台的主事。
她象征着权利与律法,也代表着财富与才智。统辖着玉京台各部,是当之无愧的境主之下第一人。
凝光放下手上的文件,抬手揉了揉额角,双眼轻闭,面上微露出了一丝疲惫之色。
前些时候境主突然出了远门,虽然并非不告而别,也在离去前做好了妥善安排,却终究是少了一个主事人,手头的事务骤然多了不少,更别说境主归来的时日比预先说好的晚了许多。
不过堆积下来的事务,也不能让刚经历了一番江湖风波,依然还满身风霜的境主来操心,所以玉京台上下近日就只能多加些班了。
收到邀约之时,凝光还在处理公务。
境主刚回来不久,按理说该好好休养,今日突然邀请他们聚会,不知是有什么要事商量,公事虽也重要,但沧澜境这么大,每日发生的事情何其多,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还是境主的邀约在相较之下,更显紧急。
把今日的急件处理好之后,凝光对一旁的秘书交代一声,便起身准备赴约。
玉京台距离影向山并不算太远,毕竟同在朝天阙。
站在玉京台都能隐隐看得见山顶那座神社。
不过天色已经不早,现在过去,应该也就是不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