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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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某人吃了点醋。

深夜，天都城外，桃花小院。

卓翼宸失眠，到此地找个清净。

不得不说，赵远舟这家不错，天地雅趣。白天桃树郁郁葱葱，绿意散播整个院落，夜里柔和清风徐来，树影轻摇，泠泠作响。日夜的景色都美，也都弥漫着芬芳。

卓翼宸置身于其中，心神平复些许。

他站在水池边，见水中倒影，恍惚显出兄长模样，影影绰绰与他的身影重叠。

曾经，哥哥替他挡去了无数噩梦，如今，在离仑将鱼鳞从他身上剥离取出后，日日皆有梦，裴思恒消散在裴思婧怀里那幕几次三番在卓翼宸的睡梦中上演。

亲人离世的苦痛，卓翼宸深有体会。

他的情感像是钝化了，想起父兄，仇恨没有最初的剧烈，恨意与心焦都成了血管里流动液体，这种行为不会有疼痛，但无时无刻提醒着他，要报仇。

这也令他如今夜不能寐。

“你说我会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哥哥，他们似乎来找我了。”

卓翼宸瞳孔里痛苦暗涌，手紧紧握着另一只胳膊，指尖发白，轻颤起来，“哥，你教我识人识妖不以身份，应以善恶…哥，如果是仇人，又该如何，我…”

风吹皱湖面的银色光绸，卓翼宸目光被涟漪水光牵连至前头，不远处的廊下停着一只秋千。

他往那处走，然后坐上去。

前几日，他和赵远舟还在此地斗嘴，文潇来后更是幼稚地争上了谁来推秋千。

“活了几万年，看不出有人生气了吗。这妖年纪大了，眼神也不济。”

他正踮脚准备蹬地，秋千却毫无预兆地动了起来。

卓翼宸吓得背脊都打直了，手脚一下无处安放，右手立即抓住根秋千绳，旋身从秋千上一跃而下，站定，双眸巡视一圈，果不其然，在廊顶看到恶搞完人后乐不可支的赵远舟。

“你怎么在这儿？”卓翼宸胸前起伏明显，生生压制因为惊吓而粗重的呼吸声。

赵远舟好生奇怪地看着他，笑语，“这是我家！这话或许该我问你，小卓大人，”

卓翼宸一时语塞，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蓦地又深感自己不必如此，“哼，你不是说让我来去自如吗？怎么，赵远舟，你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不成？我才到此地片刻，就迫不及待来赶人了？”

卓翼宸眼神幽幽，气急了转就走，赵远舟连忙下落，挡住他的去路，嘴角稍稍上扬，“小卓大人到来，蓬荜生辉。此处皆是我设下的结界，风吹草动便可会意，更不提是小卓光临。只是已至丑时，我这是不放心才来见见小卓。”

“有什么不放心的，哦，看来你这结界是虚设。没用。”卓翼宸退后，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被他损赵远舟早已不稀奇，“就走了？不坐秋千了嘛？”

“谁要坐秋千了？”卓翼宸应得太快，反倒显得底气不足，有些尴尬，稳住快要崩坏的表情，别过头去。

赵远舟面带微笑，“卓大人还是一贯的心口不一。”

“你才，你——”卓翼宸话都来不及说，他就被赵远舟牵起手，拉到秋千前，赵远舟手掌轻轻搭在他肩头，稍微用力摁下，他又坐上了秋千，“我不坐。”

“结界之下，一行一动都在我的视线之内，一言一语尽入我耳。你分明想试试。”赵远舟抬手念咒，秋千动了起来，卓翼宸眉宇苦恼，红了脸，他想，好在夜色浓。

“小卓大人…”随着前后起落，卓翼宸耳边的风声放大，一起拂过他耳边的还有赵远舟闲散似有调笑的声音，他拖着尾音思考了下…“我不明白，那天你生气还有除了我逗你之外，别的原因吗？”

“赵远舟，你这阴险狡诈的妖，快把这妖术给我解开。”/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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