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枫和鹿霄二人听到楼下传来呼喊声,便打开房门,缓缓走下楼梯。
蓝衣年轻人(沐清夜)瞥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不悦之色,说道:“你们好歹也是九霄宗弟子,怎么这般袖手旁观?”
柳枫顿时语塞,鹿霄却笑了笑,说道:“师兄,您这事儿还需要我们帮忙吗?”
沐清夜冷哼一声,道:“冲云,你说这话还是人话吗?你我同为九苍弟子,连这点忙都不帮。”
柳枫一脸困惑地看着二人,问道:“冲云师兄,你们认识?!”
鹿霄和沐清夜相视一眼,随后鹿霄介绍道:“这位是我九霄宗内门三阶弟子,洪荒掌——沐清夜。几年前,清夜师兄受长老之命来到这个客栈,负责联络九苍的暗网,是这个小镇的联络人之一。九苍的暗网遍布整个‘龙域’,在江湖各行各业都有布局。为防止身份混淆,我们通常以暗语加出示玉符的方式识别身份,各地暗语不同,所以长老才给我们这个纸条,不过对我来说,倒也没什么用。”
柳枫听后说道:“原来是清夜师兄,失敬失敬。”
沐清夜看着柳枫,问道:“你就是柳枫?”
柳枫回答:“正是。”
沐清夜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封信件,说:“这是你想要的东西。”
柳枫迟疑地接过信件,打开一看,信中内容让他瞬间惊住。信上写着:柳飞凰最后一次被发现,是在江南的云州。有一个疑似柳飞凰的人屠光了威灵镖局一整个镖局的人,无一存活,而信的发出时间是一个月前。
柳枫双手颤抖地拿着信,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多年的寻觅终于有了疑似父亲的踪迹,那缕曙光让他激动不已;可另一方面,这仅仅只是疑似,而且还是一个月前的消息,父亲现在的状况到底如何,是生是死,一切都还是未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信上的字,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念头:“难道父亲真的在江南?如果是他,为什么会做出屠光镖局这么残忍的事?可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打着父亲的旗号?”但无论如何,这都可能是找到父亲的重要线索,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激动地问:“我父亲在……在江南?”
沐清夜说:“只是疑似,至于是不是我们也不确定。”
柳枫咬了咬牙,说:“那我现在就出发!”
鹿霄赶忙一把拉住他,说:“我看你小子平时挺冷静的,怎么一提柳飞凰你就这么冲动?这才只是疑似啊,而且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他在不在都还两说呢。就算他在云州,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万一不是,你这不就白跑一趟?”
柳枫的手紧紧攥着信件,急切地说:“早到一天就能早点找到我父亲,我也能问清楚当年之事。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他,每一次有一点线索我都不能放弃。”
鹿霄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对父亲的思念和渴望找到他的心情,但你也得理智一点。这只是上个月的消息,暗网的消息每半个月更新一次,算算时间,明天会有新消息。也许明天就会有更准确的消息,说不定到时候就确定不是你父亲了呢?现在出发,万一扑空,不仅是白跑一趟,路上还可能遇到各种危险。”
柳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有些顾虑地说:“可是万一还在云州,或者没有消息那……”
鹿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有再去也不迟,就算在云州,到时候再去也不迟。现在确实不是出发的好时机。”
柳枫低下头,思考了片刻,最终不情愿地说:“那……好吧。”
鹿霄点了点头,转身对沐清夜说:“沐师兄,这些尸体你打算怎么处置?”
沐清夜从衣服内掏出一瓶不明液体,然后小心翼翼地倒在他们身上。瞬间,一阵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伴随着“滋滋”的声音,这些尸体就像被烈火灼烧一般,迅速被腐蚀成一摊血水。沐清夜皱了皱眉头说:“既然下来了,帮忙清理一下吧?”
鹿霄笑了笑说:“你这是客栈,我们是客人,哪儿有让客人清理尸体的道理?”
沐清夜说:“我还要照看伤员,没空清理这些。再说,你们现在也不算是普通的客人了吧。你们也不想让其他人发现我们在这里做了什么吧?”
鹿霄想了想,无奈地笑了笑说:“行,我认栽!你去照看伤员吧。”
沐清夜点了点头说:“有劳了。”说完便将两个伤员带走了。
鹿霄看着柳枫说:“开始清理吧。”柳枫一脸无奈,只好和鹿霄一起动手。
清理过程中,柳枫双手有些发软。他看着那些血水,心中一阵恶心,但又不得不强忍着。鹿霄则相对镇定一些,他找来一些工具,将血水慢慢刮进地下的通道里。两人忙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将现场清理干净。鹿霄直起身子,抻了抻懒腰,长舒一口气说:“终于完工了,我的腰啊!”
柳枫见他这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说:“这才哪到哪儿师兄就说累,真不知道师兄那十几年是怎么过的。”
鹿霄轻哼一声,说:“你小子这嘴什么时候,也这么欠了?!”
柳枫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你可不得会开涮嘛?”
鹿霄笑了笑,然后说:“走,去看看师兄他们的情况。”柳枫点了点头,然后二人朝客栈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