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周日

　　程时暮一觉睡到中午，醒来的时候发现不对劲，以前马熙八点会准时过来叫他起床的。

　　他穿好衣服，走出休息室，没人。

　　他拿出手机给余朝发了条消息。

　　【你人呢？】

　　昨天说不用给她升级系统了，今天就没人来吵他，但是她也没来，什么意思？

　　【有事？】

　　程时暮只觉得好笑，不是她安排的时间，自己不记得？

　　【不是你说周日教我？】

　　那边迟迟没回复，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程时暮觉得她肯定是忘了这事。

　　【你能动？】

　　看到她这句话，程时暮好长一阵沉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这点伤，动是能动，但是要把余朝叫回来，教他这个教他那个，他可能动不了。

　　余朝教完，周日过去，他明天能不能去上课都不一定。

　　而且，下周上三天课，就是中秋假，按余朝的性子，绝不可能心慈手软，余朝过来一趟，他那两天课估计都不用上了。

　　程时暮还没想好怎么回，余朝非常善解人意的发了句。

　　【今天放你一天假，中秋放假再过来。】

　　休息三天，他这伤能不能好？

　　【你们那两天月考，认真点。】

　　月考？程时暮疑惑，他知道每月会有月考，但每次考试都会提前通知，他好像没收到通知，余朝怎么知道的？

　　他给边方发了条消息问了下。

　　【下周月考？】

　　【啥？】

　　【真的假的？现在学校搞突袭了？】

　　【放假都不消停点？】

　　【挤不进的圈子别硬挤，唉，早知道不让我爸把我塞进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他发一句，边方能发一堆，他往上翻了翻，前面还有一大堆边方发的牢骚。

　　没什么重要的，他干脆收了手机，回家。1

　　张姨不在，大白也没出来，估计秦朝雨在家。

　　他刚想直接上楼，就听见厨房“哐哐”的声音，他好奇的走过去看了眼。

　　秦朝雨围着灰色围裙，小心的摆弄刚刚出炉的糕点，看形状，有点像月饼。

　　大白扒着吧台，巴巴的望着，尾巴一晃一晃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许是察觉到有人，秦朝雨抬头看了眼，迟疑几秒，低声解释。

　　“张姨请假了，中秋之后才会回来。”

　　顿了几秒，见程时暮没有开口的意思，她继续说。

　　“如果你没吃饭，就点外卖。”

　　程时暮靠着门框，双手慢悠悠环着，半眯着眼盯她，给他讲了几次题，胆子都变大了。

　　被他看着，秦朝雨后知后觉有点无措，结巴的说了句。

　　“你，要，要尝一尝吗？”

　　程时暮不怎么喜欢吃甜食，摇摇头拒绝，秦朝雨还没说什么，大白就开始不满的嚎叫。

　　程时暮垂头看着地上叫嚣的那只，吓唬似的挥了挥拳，大白“咻”的溜回秦朝雨身后。

　　“嘁。”

　　程时暮没好气的收了手，转身朝楼上走，走了没两步，他又回来，皱眉看着秦朝雨。

　　“别给他吃月饼。”

　　油腻甜食，不适合狗狗。

　　到嘴的月饼飞了，大白转头朝着程时暮龇牙。

　　程时暮指着大白，不争气的东西。

　　“胖成什么样了，一天天就知道吃。”

　　似乎听懂了程时暮的话，大白转头蹭着秦朝雨，呜呜求安慰。

　　秦朝雨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跟程时暮解释。

　　“这个是专门做给大白吃的。”

　　程时暮偏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一人一狗，秦朝雨微微笑着，一点一点掰着月饼喂给大白，大白吃的欢快。

感情小丑 m是他自己？

　　专门做给狗狗吃的，刚刚还问他吃不吃？

　　秦朝雨似乎没意识到什么不对，见程时暮还不走，补充解释。

　　“我刚学了几种，不知道大白喜欢哪一种，就先做了一点给他要尝尝，中秋那天再多做一点。”

　　程时暮张了几次嘴，愣是没蹦出一个字，秦朝雨这一解释，他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