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耳边响起巨大的轰鸣声,轮胎之间摩擦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般在陈枫雾耳边呢喃。
她本就因被撞飞,巨大的冲击而弓着腰弯曲着背,可身体突然脱离控制缓慢的向后坠去,整个过程就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当头先坐地的同时,她都还没有感受到痛苦。
人们的唏嘘声,人们的吵闹声,警车的鸣笛声,在她耳边回响。
耳边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清虚实。
正当陈枫雾想慢慢站起来时,却无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反而感觉从头部传来了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眩晕和恶心感直到现在才袭来,她尽量想用手扶着先蹲着再慢慢站起来。可当陈枫雾想再次尝试慢慢站立起来时,却又因一片车窗碎片,不知何时刺进她的脚踝,慢慢又再次跌落下去。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后,她只好认命地躺在粗糙尖锐的马路上,一脸死寂。一片血泊中,车窗玻璃也在陈枫雾身边,形成一种怪异的感觉。
许多人看到就是情景都陆续报了警,只有第一个报警的姑娘拦住了准备逃逸的司机。那时,司机的众目睽睽之下对眼前瘦弱的少女扇了巴掌,兴许是打得太重,姑娘从倒地后就再也没站起来过。
当医护人员把俩个姑娘抬上担架,警察也把司机带走后,事情便告一段落了。
陈枫雾缓缓睁开双眼,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天堂般。自己在花海中,穿的还是那件洗的发白的校服,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这样的熟悉的既视感,又好像自己来过似的。
周边的花海是娇艳的彼岸花。正当陈枫雾站在花海中愣神之时,一个人影从自己身边跑过。她仔细看,竟然是娵铭城!
她赶忙在后面边追边喊道:“阿城姐姐!前面是荆棘,你别过去!”
可还没等她话说完,娵铭城早己赤脚穿过荆棘,刺眼的鲜血早已把她走过的路染红。陈枫雾心里挣扎了一会儿,决定跟上去。可还没等她走过荆棘,却快要被绊倒。
陈枫雾其实早已做好摔倒的准备,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睁开眼却又回到了现实。
她还未坐起,刺鼻的消毒水味争先恐后地涌入鼻间。鼻间环绕的消毒水味使陈枫雾微微皱了皱眉头。
随后陈枫雾便听到了娵铭城与许清晏的争吵声。
“阿城!我不是叫你别叫年年去那吗?!”
“清晏!你要知道!如果不让年年去报警!阿潆她真的会死在那的!”
她张了张干涩的嘴巴,尝试着发出声音,尝试成功后,她用有些沙哑并带着些许委屈的嗓音朝娵铭城讲道:“阿城姐姐!”
娵铭城赶忙把许清晏丢在一边,忙着关心、叮嘱陈枫雾了。
陈枫雾有些挑衅的看向了许清晏的方向,却没有看到许清晏站在原本的地方,她本还以为许清晏已走,小声嘟囔了一句,“负心汉”
正生着闷气,却被一声咳嗽打断了思路。寻着声源向后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少女。在她身边关心她的人正是许清晏。
娵铭城一边给陈枫雾削水果一边淡淡看了少女一眼,便解释起来:“那个女孩是清晏的妹妹年年。”
陈枫雾不紧不慢的回了声:哦~
便开始慢慢的观察起眼前的女孩。眼前的女孩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她披在肩上,嘴唇干裂,右脸有些微肿,正在冰敷。她的脸有些廋削,身上单薄的病服显得她更加孱弱。
陈枫雾突然有些想与她认识,便对她有些别扭说道:“你好我叫陈枫雾!”许清墨看到她别扭的模样,不禁意间笑出声来:“你好……我叫许清墨!你也可以叫我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