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接近比赛的日子,很多运动员也都陆续到了。
我不光是要负责樊振东一个人,但是大多运动员都是随队,也没有什么需要我做很多的。
只是临近比赛,事情又杂又多,我还是按照领导的安排,住在了酒店,以防有什么突发任务。
自从上次同樊振东吃了一顿饭后,他便开始了训练,而我忙自己的事情,倒是没怎么碰过面。
但我还是对他的事上心了,或许,是因为他向我表示感谢时真诚的眼神。
今天的工作在训练场,我一进去,就被那个埋头苦练的人吸引了目光。
他在和陪练对打,训练服已经被汗浸透,湿哒哒地黏在身上……我不敢再多看,一队一队地到运动员那边进行登记。
不小的训练场已经被占满了,场中击球的声音混杂着指导声,也不算安静。
今天的工作不用打断运动员们的训练,要统计收集和核对的信息只需要找他们的教练。
很快地,就统计到了樊振东。
刚进门的时候,我只是匆匆一眼,没有多看。现在靠近了,我才注意到他这边冷清得很。
我静默地等待着,信息表上的空白只剩下他一个人,虽然我也很想早点下班,但心底的一丝犹疑还是让我安静下来等待。
一局完毕,陪练气喘吁吁,一声不吭地到休息台边喝水。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看向他,本来流利且官方的语言此刻有点难说出口,像是少年时期的优柔挂断和小心翼翼又找上自己,同时也暗恨自己不知道在矫情什么……不过,我还是清楚地认识到了,在他面前,我会紧张。
樊振东脸上还有大颗大颗的汗珠,看见我的踟躇,他便直接从球台小跑过来。
“呼……怎么了?”
他看向我,睁大眼睛询问,说话还有点气喘吁吁,同时拿手臂抹去额头上的汗珠。
我默默叹了口气,“先去擦擦吧。”
说着引着他往休息区走,顺手拿了条毛巾和一瓶矿泉水。
我把东西递给他, “先歇会儿。”
他坐下,拧开瓶盖喝水,但还是看向我,用眼神询问我有什么事情。
“也……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和你们确认一些信息,你的教练呢,我和他聊就行,不耽误你……”
“没有教练。”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了,我反应过来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你,我……”
我又不知道说什么了,看见了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失落,我知道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
“所以,要核对些什么?”他很快调整好了状态,藏住了不经意流露出的情绪,站起身来,笑着问。
我不敢再犹豫,赶紧把工作完成。要知道,训练时间可不是扯着运动员聊东聊西的好时候。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我表面上也恢复了官方客气,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我转身离开,下意识长舒了一口气。
但回想起他眼中的黯淡,我不由地加快步履,调转方向向着另外一个地方走过去。
晚上。
第一次,我正襟危坐在电脑前面,浏览着和工作毫不相关且自己毫不感兴趣的体育新闻。
我弄清楚了他现在孤身一人的原因,不由得觉得压抑,有些喘不过气。
白天从樊振东那里知道他的一些事,从训练场出去,我就直奔周姐办公室,又了解了一些,比如,他的陪练也是自己请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完那些新闻心底闷闷的,准备去酒店楼下逛逛。
深秋晚上的风好凉,但吹散了一些郁闷。我裹紧了身上的大衣,逛到了小广场上。
这里有好多小吃摊,空气里飘着各种香味,我看到了让我眼前一亮的东西。
“老板,要两串冰糖葫芦,去籽的!”
“老板,要一串去籽糖葫芦。”
同时响起的是熟悉的黏黏糊糊的声音。
我看向声音的来源,他裹着一件外套,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又一阵风吹来,迷了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