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澡堂子里
黄元帅在张小六的面前来回走过，张小六伸手拉住黄元帅，说
张小六元帅，你坐一会儿，坐一会儿
黄元帅坐在张小六的旁边，说
黄元帅你帮我想，这整条街上，还有谁家有地儿能容下我们一家六口？
张小六想了一下，说
张小六没有
黄元帅好好想想
张小六又想了一下，说
张小六真没有
黄元帅它也是，塞一个容易，塞六个它难啊，再说这几块料，你说哪个让人省心
张小六你也知道啊，就你们家这几个瘟神，谁敢招啊？
黄元帅去
黄元帅房子漏了连雨天，真是天亡我也，你说那姓高的也是，我都困难成这样了，你说你就伸个手拉我一把，她就不拉啊你说
张小六元帅，我觉得这回事吧，不赖人家高老师，你都不知道那天你喝多了，说的话有多难听，人家又大婶了，又大妈了，你还说人家四十多岁，那高老师是……老一点，再老也老不到四十呀，顶多三十八九
黄元帅我说她四十多岁了吗？
张小六嗯
黄元帅我说人家那么大岁数呢？
张小六点了一下头
黄元帅不行，这酒是不敢再喝了，这再喝多大岁数都敢招啊
张小六你都不知道，你还诅咒人家来着
黄元帅啊
张小六你说了，就你，一辈子都找不着对象，你说说，哪个妇女听了能受得了
黄元帅六
张小六嗯
黄元帅你说咱俩是不是兄弟？
张小六是
黄元帅是兄弟你当时不拦着点儿我，你现在给我放这马后炮，管个屁用啊管
张小六你自己不知道啊，你喝了酒以后龇牙咧嘴的，我能拦得住吗？
黄元帅那倒也是
张小六反正无论如何，我觉得高老师这次是不能帮你了，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黄元帅别的办法？有，只能躺在派出所门口，耍赖去了，俗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黄哆（小时候）小叔
黄元帅啊？
黄哆（小时候）我身上痒
黄萱和黄咪异口同声的说
黄萱（小时候）小叔，我也痒
黄咪（小时候）小叔，我也痒
黄来（小时候）我也是
黄哆，黄萱，黄来和黄咪都坐起来了
黄元帅和张小六走到椅子前
黄元帅怎么了，我看看
黄元帅看了一眼黄来的后背，说
黄元帅这是起疹子了
黄元帅黄发，你痒不痒？
黄发（小时候）不痒
黄元帅还是流过浪的孩子皮实
黄元帅看向张小六，说
黄元帅有药没有？
张小六我找找去
黄元帅看向黄哆，黄萱，黄来和黄咪，说
黄元帅都别㨤了，哆，萱，不㨤了，都不㨤，知道，小叔知道痒，坚持一下
黄元帅找着没有？
张小六拿着半盒痱子粉走到黄元帅的旁边
张小六药没有，这不谁上回落这半盒痱子粉，你先凑合用吧
黄元帅伸手拿过张小六手里的半盒痱子粉，说
黄元帅好的
黄元帅哆，给弟弟妹妹抹上
黄哆伸手接过黄元帅手里的半盒痱子粉
黄元帅看向张小六，说
黄元帅不是，你这儿怎么这么潮啊？
张小六废话，这不澡堂子吗
黄元帅走到椅子前坐下，张小六也跟着坐下
黄元帅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孩子起的不只是疹子了，我还是得厚着脸皮……去找那个高老师死磕
张小六你想干什么？
黄元帅你去过她家没有？
张小六没进去过，就在外面看过
黄元帅我跟你的命运是一样的，她家住的可大了，两层楼，可宽敞
张小六两……两层，你什么意思啊？
黄元帅两条路，要不然你在学校给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要不然我只能拉家带口住她们家里去，我还就不信了，一个副校长住着二层小楼，她能眼看着这些孩子都这样她不管吗？
张小六要说地方，她们家指定是够大，但是她能愿意让你去吗？
黄元帅不是能不能，是必须愿意，我求她，我跪下求，给她磕头求，我抱着大腿求，我就不信了，我就这么死磕，还磕不下来她
张小六祝你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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