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六年,凛冬飘雪。
总有一人立于源下,深深浅浅。
“蒋依年?”
忽然回眸,只见一人,粉面桃腮、杏眉嫣唇。看清来人,启唇轻斥道
“无理”
“蒋依年,这雪梅可好赏?祖母新得件宝贝,一起 看看去?” 蒋阳一副泼皮流氓样,也不知又是从哪本话本中学的
“我记得祖母寿辰快到了吧,你是不是也该将你那狐毛大敞,拾掇拾掇给祖母送去?”蒋依年笑意上脸,调侃着
“少打趣我了,不过哥哥。你不说而立,已经二十有二了。你怎的不寻一门妻室,为蒋府再多添一门喜事?”
一听 这话 ,蒋依年忽的眸光一转。坏笑着看向蒋阳“这话?我们蒋阳小朋友莫不是有了中意的人了?”
蒋阳被几句话抖得脸通红,无力的解释道“怎…怎会”
“嗯…?”
“林…林家的”
蒋依年轻笑一声“林家小女儿?好了,不逗你了。走吧,去祖母那”
“不去了,不去了”蒋阳连摆手道“去了祖母那,你指不定要说些什么,不去了。”
“这可是你说的”无奈摊开手掌
梅混着雪飘了满地,只留几支冰晶挂在树头。
雪显得厚重了,盖了些梅的味道,离远了也就只得见到些星星点点的红。
蒋府里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老夫人,你快瞧着这新来的几个丫鬟多伶俐讨喜啊”其中传来到尖细的嗓音。
“二黎,你刚进府那段时间瞧着也这样。口齿伶俐得很。”语罢,笑着。
“祖母,元宵将至,您的寿诞也快到了。孙儿提前对祖母道贺了。”蒋依年说着。
说着笑着“无常,难道你有心。来快来祖母这来,看祖母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一支梅钗放在他手心。
“我前些天找到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瞧你这得这一副好面孔,定是不会少了好姑娘喜欢。若是瞧见喜欢的记得和祖母说一声。祖母为你做主。”
“谢祖母。”
“好孩子快去吧
谢依年看着手中的钗子一时也有些没了主意。
想着祖母也是一番美意,可是自己一个男子袖中藏有金钗算是怎么回事。
“算了,还是放进房中吧。”
路中,梅树摇曳着风采。
“看来要下雪了”不禁喃喃道。
小跑几步会房中,还不等晚上,房中就点上了煤油。命小厮添了些炭火就不免思考起来:
过些就是日子祖母的生辰,蒋家虽算不上重臣,但在朝廷中也算有个稳定的营生。祖母是希望我能在此次中找选妻室?可我满身矫揉造作的书卷气怎能耽误了人家姑娘一辈子。
雪愈下愈大了,与瓦片摩擦发出丝丝的响声。
暖黄色的煤油灯将房间照得透亮,蒋依年显得又些许坐立不安。他身上还带着些许未经世事的稚嫩。屋外大雪翻飞得让人又些生寒,像是打翻了盐碗般全部倾泻而下。
“嘶,今年的雨水不多,这雪却下得这么厉害。祖母腿脚不好,寿辰时将那新收的皮毛送去罢。”
到此,头也有些昏沉了。
罢了罢了,明日再想些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