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武营——
实验室中漆黑昏暗,回荡着鞭打和惨叫声。
宽大的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一只精瘦的手正在绘画。
手的主人身穿宽大白袍,带着一副古怪的面具,他正兴致勃勃地在绘制一副祝融图,祝融周身被红色火焰包围。
他正在画火焰,用的正是旁边一碟红色染料,但此刻,碟子中的染料已经没了。
在白袍人身边侍候的年轻人甄枚,是崇武营指挥使将军,他长相干瘦,看起来年岁不大,但十分狗腿,他立刻端起碟子。
甄枚(崇武营指挥使)“军师稍等。”
然后朝着地牢深处走去,地牢深处传来了更凄厉的惨叫。
甄枚端着碟子回来,小心放在桌上,碟子被装满了,军师用毛笔沾了沾,又闻了闻,颇为满意。


军师把画拿起来端详,问身边的甄枚。
军师“甄枚,你觉得如何?”
甄枚(崇武营指挥使)“金刚怒目,火焰加身,老师这尊祝融图画的栩栩如生,堪称一绝。”

军师“我笔法一般,这画胜在颜料鲜艳。”
军师举起手中的笔端详。

军师“好颜料,真的是好颜料啊。”
军师“听说他们捉到了朱厌……”
甄枚(崇武营指挥使)“朱厌乃大荒大妖,如果他真要协助缉妖司,与我们为敌……”
军师“无需担心,缉妖司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形同虚设。”

军师“我要的只是赵远舟,既然他亲自送上门来,我布局多年的大业图景,终于可以落笔了。”

甄枚(崇武营指挥使)“恭喜老师!”
画的一角浸入了碟子里,鲜血迅速染透了白纸。
崇武营走廊
两名崇武营士兵从地牢深处抬出了一具尸体,尸体盖着布料,看不清具体样貌。

他们边走,从布料下垂落的死者手腕干枯且布满边痕,自伤口上有鲜血随之滴落,与碟子里的染料一模一样。


缉妖司地牢
赵远舟盘膝坐在地牢当中闭目打坐。
卓翼宸走进地牢。

赵远舟只是抬眼看他,打了个哈欠。
赵远舟(朱厌)“我等你等的都要睡着了。”
卓翼宸“你知道我要来?”
赵远舟(朱厌)“我知道你放不下。”
卓翼宸“我放不下你的命,你身上背负着无数条人命,你死不足惜。”
赵远舟(朱厌)“所以你一定会来,因为你想知道云光剑真正的用法,只有这样,才可以杀死我。”
卓翼宸沉默。
赵远舟(朱厌)“我可以告诉你。”
卓翼宸“但你有条件。”
赵远舟(朱厌)“对。”
缉妖司小院
文潇从藏卷馆出来便看见坐在院中一脸愁的云辞安。
文潇“阿辞这是怎么了,小卓呢?”
云辞安“阿宸去地牢找朱厌了,都不带我去。”
文潇眼里的笑意溢出:“那我们也去,不带小卓。”
云辞安犹豫:“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缉妖司地牢
赵远舟和卓翼宸对视,地牢里火把燃烧着,照亮了两人的脸。
卓翼宸“你想要什么?”
赵远舟(朱厌)“我要一句你的誓言,立下重誓,绝不反悔。”
卓翼宸“你想要,我做什么?”
赵远舟(朱厌)“我要你杀了我,我会教你云光剑真正的用法,然后,你杀了我。”
卓翼宸看着赵远舟的眼睛,心跳如雷。
卓翼宸“你很想死吗?”
赵远舟(朱厌)“想,而且我必须死在你的手上。”
卓翼宸一愣。
卓翼宸“我不明白,你若想死,有一万种办法,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杀你?”
赵远舟(朱厌)“世人称我为极恶之妖、极凶之兽,你以为是为何?”

卓翼宸“当然是因为你作恶多端,残暴至极。”
赵远舟(朱厌)笑了笑:“卓大人不要听信那些坊间传闻。”
卓翼宸“怎么,难不成你还是个好妖?”

赵远舟眼睛微眯,露出危险的神情。
赵远舟(朱厌)“不,我比传说的更凶更恶,我不仅吸取天地戾气,更是承载戾气的容器,你知道戾气吗?”

卓翼宸“当然知道,毁天灭地,可令世间暗无天日,尸骸遍野。”
赵远舟(朱厌)“所以,虽有一万种死法,但这一万种都不是最优解。”
赵远舟(朱厌)“我死了,天地之间就会立刻诞生一个新的容器,代替我,承载吸纳不灭不绝的戾气。”
赵远舟(朱厌)“而那个新的容器是善是恶,是正是邪,都不可预料。”


赵远舟(朱厌)“你的云光剑可以散尽一切恶煞邪祟,死在你的剑下,就可以彻底终结容器的轮回诞生。”
卓翼宸眼中射出冷厉的光芒,看着赵远舟,缓缓举起手指,对天启誓。

卓翼宸“我卓翼宸对天启誓,只要朱厌教会我云光剑的真正用法,我必定将他斩杀于剑下,若有违背,天诛地灭,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