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舟突然抬指在剑刃上弹了一下,剑身蜂鸣震动,卓翼宸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剑。

赵远舟眸子冷若冰霜,刚刚笑意盈盈的面容已经不见了。

“你可以动手,但这里的所有护卫,房顶上四个,回廊后面七个,柱子边上五个,一共十六条人命也都会给我陪葬,心脉尽碎而亡,像这样——”
赵远舟捏指做决。
二楼屋顶一个护卫突然惨叫瘫倒,从上面翻落坠下,口吐鲜血,抽搐。
卓翼宸面容失色,手有些发抖。

“我数到三,你收不收剑?三、二、一……”
卓翼宸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冷哼一声,拔出长剑,剑尖滴血。

卓翼宸沉默着,双眼通红,怒视赵远舟,不说话,呼吸压抑而重。

“难受吗?”
卓翼宸眼睛里有血丝溢起,泪光涌动。

笑笑:“难受就对了。这世间尘事,不顺心者,十之八九。卓大人,习惯就好。”

一滴泪水落下:“卑鄙小人,总有一天,我会用云光剑,刺穿你的心脏——”


“像这样吗?”
司徒鸣大骇,连卓翼宸都没想到,他会突然上前一步,用心口迎向了剑尖。

卓翼宸的手在发抖,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嘴角带着血:“刚才不是和你说的吗,看来卓大人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你,杀不死我。”
卓翼宸眼睛红了,眼里泛起泪光。

咬牙,低声:“朱厌……”

“怎么?是不是更难受了?”
小巷
文潇悄悄把讹兽拉到自己身后,护住讹兽。
讹兽抬起头,看着文潇的背影,有些触动。
崇武营领头:“把妖兽给我交出来。”

“我是缉妖司的典藏官,有权将讹兽带回缉妖司。”

崇武营领头笑了:“缉妖司?你们院落的青苔和蛛网都已经很厚了吧?早已名存实亡的破烂地方,还敢跟我崇武营争权,还不让开!”

“讹兽弱小,法力低下,虽口吐谎言,却心中向善,欺骗的也都是作恶之人。按罪当罚,却罪不至死。”
一脸恐惧的讹兽在文潇身后沉默听着,眼里涌起一丝感激。
崇武营领头:“……听说你幼时曾被妖所救,所以一直对妖心软,私下放走不少妖孽。不过,八年前极恶之妖朱厌让你们缉妖司伤亡惨重,几近覆灭,如果他在,你也一样为他求情吗?”
文潇沉默不言。
缉妖司
司徒鸣上前,打圆场。
司徒鸣:“小卓,大局为重。”


咬牙:“朱厌,你到底意欲何为……”
卓翼宸拔出剑,收起。
赵远舟抬起手捂住胸前的伤口,手背上金色符文闪动,放下手,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甚至血迹都消失了。

“你们上书奏请朝廷重建缉妖司。虽然丞相大人极力担保,但崇武营从中作梗,向王尚未点头,我今日前来,是想送你们一个礼物。”
司徒鸣:“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