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天,大家身上的伤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此刻朱厌同文潇等人商量着怎么得到瑶水和神木,所以寝殿内只有黎笙一个人。
风铃在微风中清脆作响,黎笙缓缓坐起身,脚下触到冰凉的鞋面,随后轻轻下了榻。门扉被推开的一瞬,她立于门槛,一袭单薄的白纱裙随风轻舞,墨色长发如流水般被风掀起,发间未点缀任何饰物,却更显素净动人。额间一抹朱砂鲜艳欲滴,仿若神祇的印记,无声诉说着她的不凡。越是朴素无华,她便越是令人难以移开目光,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在此刻为她而静止。
望着眼前崩塌的大荒,她缓步走了出去。记忆中的大荒已然模糊,往昔的模样像是被风沙掩埋,再也拼凑不出清晰的轮廓。然而,她的内心深处却始终铭记着一件事——有个人,正在某个地方等她。
殿外种了一棵桃树,模样开的鲜艳,花瓣徐徐落到雪地上很是好看。
黎笙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下一刻她的手心紫光一晃,星辰出现。
她坐在秋千上,纤纤玉指拨动着紫色的琴弦,她的手腕上乍然出现一根红线,紫色的神力包裹着红线一直飘到了槐江谷。
离仑坐在谷内,身上的灼烧还是很严重,他看着手臂上不烬木的伤痕,俊美的眉头皱起,抬手又要施法治疗,却发现手腕上的姻缘线显现,紫色的神力带着星辰,漂亮极了,此刻顺着线灌入他的身体,一股暖流涌上他的心头,只见那原本可怖的伤口,被神力治愈着,随后慢慢消失。
离仑阿黎…
离仑你来了…
他放下手腕,抬眸看着零零落落掉下的花瓣,忽的觉得自己被封印这么多年,实力好像真的被限制了,若是以前,他何须这般麻烦,杀个凡人而已,如同蝼蚁。
可是现在他的阿黎好像也在他们队里,但如今白泽令已毁,若想恢复白泽令,便要用到他的瑶池水。
可惜了,他不会给。
赵婉儿他恨,连带着她的徒弟他也不会放过!
桃树下,黎笙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她收起神器,下一瞬手腕上的红线也消失不见。
原本安稳的秋千被轻轻推动,黎笙侧过头看去,只见男人一身黑色衣袍的站在她身侧,见她看过来他也低头看去。
黎笙从昆仑山这里看去,大荒好像都崩塌完了,也不知道里面的精怪怎么样…
朱厌(赵远舟)是啊…
朱厌(赵远舟)大荒…已是废墟。
朱厌(赵远舟)阿黎明明可以将大荒恢复,却还是没有,是因为文潇吗?
神之实力,可斩山河万水,可唤雨雪纷飞。无需倚仗任何神器,黎笙一人便足以达成这等伟力。
黎笙来到这里,好像是开心,又好像是难过。
黎笙看见大荒,好像想起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嗓音柔软,看着远处的雪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厌听着,知道她心中纠结,却不知道如何处理。
黎笙为了文潇,是也不是。
黎笙身为神,我好像有了私心,也有了报复。
黎笙但身为文潇姐姐的朋友,我想让她得到大荒众妖的认可。
她的私心是为离仑,她的不插手是为文潇。
她也不清楚为何,心中竟与离仑生出相似的念头。明明白泽令若无法修复,血契随之破碎,她的神力亦会遭受牵连,这于她而言绝非幸事。即便那白泽令不过是神兽所化,可她终究未曾将其毁去。或许,文潇真的能够担起统御大荒的重任吧……
朱厌(赵远舟)阿黎的私心是因为离仑吧…
方才他看见了姻缘线 ,那是通往槐江谷的位置,主人只能是离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离仑系上的,或许和他的缺失的记忆有关…
黎笙那你呢?
黎笙你会杀他吗?
黎笙为了小卓大人他们。
她仰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问出了那个盘踞在心头许久的疑问。曾经的挚友,如今却反目成仇,刀剑相向;而现在的同伴,需要他。若非先前朱厌拼死护佑,恐怕早已丧命于离仑的手下。两难之间,他会怎么选择…
朱厌(赵远舟)不会…
他没想离仑死。
不小心用不烬木伤了离仑,是他的悔,是他不小心。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有愧疚,却还是拉不下脸去道歉。
他不知道究竟是他变了,还是离仑变了,但没变的是,他们有一颗守护大荒的心。
听到答案,黎笙微微勾唇,下意识里,这三角关系,她不想哪一方受伤…
…